第7章 不良暴走琉璃（1/2）
三天假期，琉璃做了两件事。第一件是陪珈百璃去买车。第二件是给自己买了一辆机车。
事情要从头说起。那天晚上从优子家吃完饭回到七楼公寓，珈百璃把门关上，转身靠在门上，双臂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琉璃。她的表情似笑非笑，眼神却带着一丝危险的光芒。
“好了，现在该算算账了。”
琉璃脱掉校服外套，挂在衣架上，头也不回地问：“算什么账？”
“你占我便宜的事。”珈百璃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二郎腿，“千雪珈百璃。妈妈的照片。你和她长得一模一样。你让我叫你妈妈？”
琉璃嘴角微微上扬，在她对面坐下：“那是栀子自己猜的，我可没说是。”
“你没否认。”
“我也没有承认。”
珈百璃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行，那这件事先放一放。现在说另一件。”
“还有？”
“你让我在安野栀子面前叫一个十六岁的少女‘妈妈’，我的精神损失费怎么算？”
琉璃挑眉问道：“你想要什么？”
珈百璃想了想然后说道：“买车。”
“买车？”琉璃愣了一下，“什么车？”
“豪车。”珈百璃的眼睛弯成月牙，“你上次卖项链的钱不是还剩很多吗？给我买一辆。”
琉璃噗嗤一声气笑了：“好家伙，姐姐让妹妹给买车？”
“你占我便宜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你姐姐？”珈百璃理直气壮，“而且我还有别的选择。你可以肉偿。”
琉璃的警觉性瞬间拉满。她看着珈百璃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果断选择了妥协：“怕了你了。明天去买。”
珈百璃满意地点头，又问道：“明天？你不是才上学吗？”
“因为今天发生了这种事，学校给我们放了三天假。”琉璃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刚好去看看车。”
珈百璃羡慕地说道：“你们学生真好啊，刚上学第一天就放假了。我明天还要上班。”
琉璃无语的说道：“差点命都没了，有什么好羡慕的。”
第二天，两人去了上次那家珠宝店。经理看到琉璃，立刻迎了上来。琉璃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枚加斯凯德矿石做成的戒指。经理仔细端详后，开出了比上次更高的价格，二十亿日元。琉璃没有还价，直接成交。
走出珠宝店，珈百璃看着支票上的数字，感叹道：“你当初到底做了多少这种饰品？”
“够用就行。”琉璃把钱存进新开的银行账户，然后带着珈百璃去了汽车专卖店。珈百璃在一众豪车中挑了一辆限量版超跑，车身流线型，银灰色涂装，看起来低调又张扬。价格——两千一百八十万日元。
“你还真买啊？”珈百璃有些惊讶。
“你不是想要吗？”琉璃刷卡付钱，眼睛都没眨一下。
珈百璃拿着车钥匙，看着停车场里那辆崭新的超跑，难得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琉璃看着她，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琉璃。”
“嗯？”
“你自己不买点什么？”
琉璃的目光落在展厅角落的一辆橙色机车上。雅马哈YZF-R1，和风间真理奈当时比赛时骑的车型同款。她在电视上看到过真理奈骑这款车的画面，橙色的车身在赛道上如同一道闪电。
“那个。”琉璃指了指那辆机车。
店员走过来，热情地介绍：“小姐好眼光，这是今年最新款的YZF-R1，搭载……”
“多少钱？”琉璃打断他。
店员报了一个数字。琉璃看向珈百璃：“姐姐，帮我买。”
珈百璃挑眉问道：“你自己不是有钱？”
“我未成年。”琉璃理直气壮的说道，“有些手续要监护人签字。”
珈百璃叹了口气，接过店员递来的表格，开始填写。
“你喜欢机车？”店员一边办手续一边问道。
琉璃点头说道：“看过风间真理奈的比赛。”
“啊，真理奈桑！”店员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可是传奇车手啊。当年的比赛，我每一场都看了。她骑的就是这款YZF-R1，橙色涂装，和您选的这款一模一样。可惜后来她加入了GUYS，就很少参加比赛了。”
琉璃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辆橙色机车，想象着真理奈当年在赛道上飞驰的样子。店员把手续办完，将钥匙递给珈百璃。
“恭喜两位。请问需要送货上门吗？”
“不用。”琉璃接过钥匙，“我自己骑回去。”
店员的脸色变了，连忙摆手：“小姐，您有驾照吗？在日本，骑摩托车需要驾照。而且您是高中生，校规可能不允许……”
“我有。”
店员愣了一下：“有？您今年多大？”
“十六。”
“十六岁可以考取原付驾照，但那是50以下的轻便摩托车。这辆YZF-R1是1000的超级运动摩托车，需要大型摩托车驾照。大型摩托车驾照需要年满十八岁才能考取。”店员擦了擦额头的汗，“而且即使您有驾照，高中校规通常也不允许学生骑摩托车上学。”
琉璃看着他，沉默了片刻：“那你帮我送回去吧。”
店员松了口气，连忙点头。
走出专卖店，珈百璃忍不住笑：“你刚才的表情，好像吃瘪的猫。”
琉璃瞪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接下来的三天假期，琉璃做了一件让珈百璃大跌眼镜的事，她去考了摩托车驾照。不是原付那种小排量，而是大型摩托车驾照。她直接去了驾照中心，报名参加“一葵试炼”跳过驾校，直接考试。
驾照中心的大厅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消毒水和老旧纸张的气味。琉璃站在报名柜台前，将填好的表格推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性，戴着老花镜，看了一眼表格上的年龄栏，又抬头看了看琉璃。
“十六岁？”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怀疑，“小妹妹，你走错地方了。考原付驾照在隔壁大厅。”
琉璃指了指表格上申请类别那一栏：“我报的是大型摩托车。”
工作人员摘下老花镜，仔细看了看表格，又看了看琉璃，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大型摩托车驾照需要年满十八岁，而且通常需要先取得中型摩托车驾照，再经过培训才能报考。你才十六岁，不符合报考条件。”
琉璃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柜台上。名片是珈百璃给她的，上面印着GUYS科学局的标志和“千雪珈百璃”的名字，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本机构相关人员可在特殊情况下申请特殊考试资格”。工作人员拿起名片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低声说了几句。挂断电话后，她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无奈，在表格上盖了一个章。
“去三号窗口交费。然后去二楼参加笔试。”
琉璃接过表格，走向三号窗口。交完费，她拿着准考证走进电梯。
二楼的笔试大厅里已经坐了几个人。琉璃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把准考证放在桌上。大厅里稀稀拉拉坐了七八个人，大多是二三十岁的男性，穿着休闲夹克或工装，有几个人的手臂上还露着纹身，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上班族。角落里坐着三个年轻人，染着黄毛，穿着花哨的衬衫，翘着二郎腿，正在小声聊天。其中一个光头看到琉璃，用手肘捅了捅同伴，朝琉璃的方向努了努嘴。
“哟，小妹妹也来考驾照？”他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半个大厅的人听见，“这里可不是考自动贩卖机的地方。”
他的同伴笑了起来，笑声粗犷而刺耳。琉璃没有理会，低头看着桌上的准考证。黄毛见她不搭理，有些不爽，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双手撑在她的桌沿上，俯身看着她。
“喂，我在跟你说话呢。你报的什么？原付？”
琉璃抬起头，看着他那张满是痘坑的脸：“大型。”
黄毛愣了一下，然后回头看了看同伴，三人同时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大型摩托车？”另一个染着红毛的走过来，上下打量着琉璃，“小妹妹，你成年了吗？大型摩托车驾照要十八岁才能考。”
“十六岁。”琉璃说道。
“十六？”红毛的眼睛瞪得溜圆，“十六岁考大型？你是不是搞错了？大型摩托车驾照要先去驾校培训，还要通过技能考试。你才十六，连原付都只能骑30码。”
琉璃没有解释，只是说：“我有特殊考试资格。”
“特殊考试资格？”光头也凑了过来，“你是什么特殊人物？哪个财阀家的大小姐？”
琉璃没有回答。
光头不屑地“切”了一声，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红毛也跟着回去，边走边嘀咕：“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什么都不懂就来凑热闹。”
笔试开始了。考官发下试卷，琉璃快速浏览了一遍题目。交通法规、机械原理、安全知识，这些内容她虽然并没有学过但是她看过特拉非扎的安全手册还有其他机械装置的安全手册，摩托车驾驶证这种对于琉璃来说不算难。
不到二十分钟，她放下笔，按了交卷铃。考官走过来，看了看她的试卷，又看了看她，表情有些惊讶。
“不再检查一下？”
“不用。”
考官收起试卷，琉璃起身走出考场。身后传来黄毛的嘀咕道：“这么快就交卷？估计是交白卷吧。”
琉璃没有回头。笔试成绩要等一会儿才出来，她走到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买了一罐热咖啡。拉开拉环，喝了一口。咖啡很苦，但能提神。
走廊的另一头，几个考生聚在一起抽烟。那三个不良也在其中，光头的嘴里叼着烟，正在跟其他人吹牛。
“我跟你们说，当年我在茨城，骑着我的川崎，一路从北关东飙到东京，没有哪条路我没跑过。”光头吐出一个烟圈，“那个速度，那个感觉，你们想都想不到。”
红毛在旁边附和道：“老大可是我们那一片最快的男人。”
“最快？”另一个考生嗤笑一声，“最快怎么还被吊销了驾照？”
光头的脸色变了，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那是意外。被条子盯上了，没办法。”
“意外？我听说是你飙车撞了护栏，自己翻车了。”那个考生毫不留情。
光头握紧拳头，正要发火，考官从考场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叠成绩单。
“笔试成绩出来了。念到名字的，去路考场地。”
考生们围过去。考官开始念名单，念到琉璃时，特意看了她一眼：“千雪琉璃，满分。”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那几个不良面面相觑，光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红毛小声嘀咕道：“满分？该不会是作弊吧？”
“作弊？”另一个考生冷笑道，“笔试怎么作弊？用手机？考场有信号屏蔽器。”
红毛不说话了。琉璃从考官手中接过路考表格，走向电梯。
路考场地位于驾照中心后面的露天场地，面积大约两个足球场大小。场地内设置了各种障碍，绕桩、单边桥、急转弯、紧急制动，还有一段模拟城市道路的环形路线。
考官已经在场地边等着了。他此时表情严肃，正是那天琉璃第一次来时见到的那个考官。他看了琉璃一眼，又看了看她的报名资料。
“你真的决定考大型摩托车？”考官的声音低沉，“你已经通过了笔试，但如果路考不合格，下次再考还要重新交费。”
“我确定。”琉璃点了点头。
考官叹了口气，指了指场地边的摩托车：“选一辆车吧。这些车是考试专用车，都是650的。你之前骑过这种排量的车吗？”
琉璃走到车棚前，选了一辆黑色的铃木，跨坐上去，调整后视镜和座椅高度。动作熟练而自然，不像是一个十六岁少女该有的样子。
光头和其他几个考生也陆续来到场地。他们看到琉璃已经跨坐在摩托车上，表情各异。光头走到考官身边，压低声音问道：“考官，她真的能考大型？她才十六岁。”
考官看了他一眼然后无奈的说道：“她有特殊考试资格。其他不要多问。”
光头撇了撇嘴，不再说话。
“路考顺序按报名号排列。”考官打开文件夹，“第一个，千山一郎。”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上前，跨上摩托车，发动引擎。他的动作有些紧张，绕桩时差点碰到桩桶。考官在评分板上画了几笔。最终，他没能通过。
“第二个，田中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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