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良暴走琉璃（2/2）
一个胖乎乎的年轻人，骑得很慢，但单边桥时车轮滑了下去，不合格。
“第三个，下藤健次郎。”
光头走上前。他跨上摩托车，动作流畅，看得出来是老手。绕桩时车身几乎贴着桩桶，速度快而稳。单边桥、急转弯、紧急制动，每一项都完成得很漂亮。考官的表情难得柔和了一些，在评分板上写了几个字。
“合格。”考官点了点头说道。
光头摘下头盔，得意地朝红毛和另一个同伴扬了扬下巴。红毛竖起大拇指。光头走到琉璃身边，压低声音炫耀道：“小妹妹，看到了吗？这才是考大型摩托车的水平。你刚才笔试考满分又怎样？路考可不是纸上谈兵。你要是现在放弃，还来得及。”
琉璃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第四个，千雪琉璃。”
琉璃站起身，戴上头盔，跨上摩托车。她调整了一下坐姿，握住车把，右脚踩下刹车，按下启动按钮。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平稳而有力。考官看了她一眼，示意开始。
绕桩。
琉璃松开离合器，摩托车平稳地驶出。第一个桩桶从左侧掠过，车身几乎贴着桩桶，间距不到十厘米。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次转弯都恰到好处，车身的倾斜角度一致，速度一致，轨迹一致。光头站在场边，眼睛越瞪越大。他刚才绕桩时虽然也通过了，但车身离桩桶的距离至少有三四十厘米，而琉璃几乎是贴着桩桶过去的。
“这……”红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单边桥。摩托车驶上窄窄的铁板，琉璃的身体微微前倾，重心下移。车轮稳稳地行驶在铁板中央，没有丝毫晃动。下桥时，她没有减速，车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地。单边桥之后是急转弯。一个U型的弯道，宽度只有三米，需要在一瞬间完成减速、转向、加速。琉璃的摩托车在入弯前减速，车身倾斜，膝盖几乎贴着地面，然后流畅地出弯，引擎转速平稳攀升。
紧急制动。琉璃加速到六十码，在指定的刹车点同时踩下前后刹车。摩托车稳稳停下，没有抱死，没有侧滑，前轮刚好压在停止线上。
光头沉默了。他的同伴也沉默了。其他几个考生看着琉璃的表演，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考官的表情从严肃变成了专注。他跟在琉璃的车后，看着她完成每一项考试内容。最后一个项目是实际路考——在模拟城市道路上行驶，包括红绿灯、人行横道、交叉路口等。琉璃的骑行非常规范，打转向灯、确认后方车辆、减速礼让行人，每一个细节都做得滴水不漏。
回到起点，琉璃熄火，摘下头盔。考官看着评分板，沉默了很久。
“合格。”他才最终开口说道。
光头忍不住走过来问道：“考官，她真的合格了？她刚才的速度明明超过了三十码……”
考官看了他一眼：“考试规则中没有速度限制。只要安全、规范，速度快不是问题。”
光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考官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考官在吩咐琉璃：“虽然你技术很好，但按照规定，十六岁骑大型摩托车是违法的。这次考试的结果我会报上去，但你的驾照会注明‘仅限任务使用’。平时骑车上路，不能超过三十码。而且必须佩戴头盔，遵守交通规则。”
琉璃点头，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三十码？那还不如骑自行车。
“另外，车牌要等几天才能寄到。在收到车牌之前，不能上路。”
琉璃又点头，心里已经盘算着去哪里飙车了，然后琉璃准备回去了。
“等一下。”光头叫住她。
琉璃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光头。
“你……到底是谁？”
“千雪琉璃，樱丘高中二年A班。”
光头愣了一下。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骑行技术？
“你是职业车手？”红毛问道，“还是参加过比赛？”
“没有。”琉璃摇了摇头说道。
“那你从哪里学的？”
琉璃想了想然后说道：“天赋和努力。”
光头无语。琉璃转身离开，走到大厅门口时，身后传来光头的喊声：“喂，千雪！下次有机会，我们一起骑车！”
琉璃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挥了挥。
走出驾照中心，珈百璃靠在超跑旁边等她。看到她出来，珈百璃问：“过了？”
琉璃晃了晃手中的临时驾照。
珈百璃看了看，嘴角抽搐：“你还真考过了。考官没问你为什么十六岁考大型摩托车驾照？”
“我说了，为了执行任务。”
“他信了？”
“他打电话问了。”琉璃耸耸肩，“你们GUYS科学局的面子还挺大的。”
珈百璃无语了，两人上车，珈百璃发动引擎，超跑发出低沉的轰鸣。
“琉璃，你越来越像不良了。”珈百璃感慨道。
琉璃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然后说道：“入乡随俗嘛。”
珈百璃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车牌寄到的那天是周五傍晚。琉璃把车牌装好，换上黑色皮衣，头发扎成高马尾，跨上橙色机车，发动引擎。YZF-R1的声浪低沉而有力，在公寓楼下回荡。
她戴好头盔，缓缓驶出停车场。夜风从耳边掠过，路灯的光在眼前连成一条金色的线，街道两旁的建筑快速后退。琉璃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不是为了战斗，不是为了任务，只是为了自己。
机车在涩谷的街道上穿行。琉璃没有目的地，只是想骑车，想吹风，想感受速度带来的自由。拐过一个路口，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纯子骑着一辆旧自行车，车筐里放着一个便当盒，穿着便利店的围裙，显然是去打工。琉璃放慢车速，在纯子旁边停下，掀起头盔的面罩。
“纯子。”
纯子转过头，看到琉璃，愣了一下。她的目光从琉璃的脸移到她骑的机车上，眼睛睁大了。
“这……这是你的？”
“嗯。”琉璃拍了拍油箱，“雅马哈YZF-R1，刚买的。”
纯子的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但很快别过头：“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
“上来，我带你遛一圈。”琉璃说道。
“我还要去打工。”纯子指了指车筐里的便当盒。
“等你下班。”
纯子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说道：“好。我六点下班。”
“哪里？”
“前面的罗森。”
琉璃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加速离开。机车在街道上划出一道橙色的弧线，消失在车流中。
下午六点，琉璃准时出现在罗森便利店门口。纯子换下围裙，走出便利店，看到琉璃靠在机车上，皮夹克，黑裤子，头发扎成高马尾，看起来像一个小太妹。
“你这打扮……”纯子皱眉，“活脱脱一个暴走族。”
琉璃笑了笑然后说道：“上车。”
纯子把自行车锁在便利店门口，跨上机车后座。她抓住琉璃的衣服，有些不自在。
“抱紧。”琉璃提醒道，“别摔下去。”
纯子咬了咬牙，抱住了琉璃的腰。琉璃发动引擎，机车驶出停车场。
“你什么时候买的？”纯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被风吹得有些模糊。
“昨天。”
“多少钱？”
“两百多万。”
纯子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你真有钱。”
琉璃没有回答。机车穿过涩谷的街道，朝郊外驶去。路边的建筑逐渐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田野和树林。天色渐暗，路灯亮了，在柏油路面上投下昏黄的光。
“你有驾照吗？”纯子问道。
“有。刚考的。”
“这么快？”
“我技术好。”
纯子“切”了一声，但没有反驳。她想起三天前，琉璃一个人打倒七八个混混的场景，那个身手，骑摩托车应该也不在话下。
机车在一处观景台停下。琉璃熄火，摘下头盔。纯子也下了车，走到栏杆边，看着远处的东京夜景。万家灯火，像星河坠落人间。
“琉璃。”
“嗯。”
“你看了那个报道没有？”纯子突然问道。
“什么报道？”
“斑鸠乔治的那个。”纯子靠在栏杆上，“他离开足球队，加入GUYS了。他的前队友都在庆祝。”
琉璃想起斑鸠乔治是谁，GUYS的飞行员，原西班牙足球联赛的球员。她在避难所见过的那个年轻人。
“为什么庆祝？”
“因为他在球队的时候太傲了。”纯子解释道，“他有天赋，但太自以为是，队友都不喜欢他。后来他腿伤了，离开了主力阵容，全队都很高兴。失去位置的选手只能选择退役，加入GUYS可能是这位高傲的胆小鬼对自己的辩解吧。”
琉璃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他有天赋，但太傲气。不过踢足球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纯子“切”了一声：“你倒说得轻巧。你知道职业足球有多难吗？”
“不知道。”琉璃看着远处的灯火，“但我知道，一个人如果真的有天赋，就不会因为腿伤就完蛋。”
纯子看着她翻了一个白眼：“你懂什么？”
“我不懂。”琉璃转头看着她，“但你还记得那个黄毛吗？他想偷袭你，我一脚石头踢中他的头。”
纯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记得。那一下可真准。”
“我踢足球的话，肯定能拿大奖。”琉璃的语气带着一丝吹牛的味道。
纯子“切”了一声，但没有反驳。
公路两侧的树林越来越密，路灯也越来越稀疏。前方有一片雾气，在夜色中显得诡异。琉璃放慢车速，眉头微微皱起。雾气很浓，能见度不到十米。
“怎么突然起雾了？”纯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
“不知道。”琉璃停下车，摘下头盔，看着四周。
雾气不是自然形成的。她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扭曲的能量波动，和凯鲁比姆出现时有些相似，但更阴冷，更潮湿。纯子也摘下头盔，看着四周的浓雾，脸色有些发白。
“琉璃，我们回去吧。”
琉璃正要回答，地面突然震动了一下。不是地震，是某种沉重的脚步声。从浓雾深处传来，一下，又一下，越来越近。
纯子的手紧紧抓住琉璃的衣服。
一个巨大的黑影从雾中浮现。六十米高，身体呈茶色，由数十节关节组成，可以自由弯曲。双手是巨大的钳子，钳口张开，露出锯齿状的边缘。头部的角在雾中若隐若现，像鲨鱼的鳍。
萨德拉。
琉璃的瞳孔微微收缩。她认识这个怪兽，岩石怪兽萨德拉，能释放磁性雾气隐匿身形，用伸缩钳攻击敌人。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它。不过这种怪兽对于此时的琉璃来讲说一句杂鱼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