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西南对峙，陷入僵持（2/2）

这种大胜而止，无故蛰伏的诡异僵局，比昼夜血战，尸山血海更让人胆寒，整片西南边关暗流汹涌，杀机暗藏，空气凝重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中军大帐之内，灯火灼灼摇曳，光影斑驳沉沉。

赵嘉烨立在山川舆图之前，挺拔魁梧的身躯伫立不动，玄铁重甲尚未卸下，满身沙场寒气与铁血煞气萦绕周身，久凝不散。

听到朗峯的探查与猜想尽数应验，他浓密的剑眉狠狠拧起，眉心褶皱深重，眼底翻涌着层层叠叠的深思与忌惮，薄唇紧抿，陷入久久沉吟。

他戎马半生，镇守边关十余年，征战无数，阅尽战局，从未遇见过如此诡异的战事格局。

南诏一众边陲小国，国力贫弱，兵制松散，麾下士卒大多是临时征召的乡勇散兵，军纪涣散，战力参差，论单兵素养，阵列战术，治军严明，远远不及他亲手操练，百战淬炼的大易正规铁骑，说到底，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不堪久战。

可这场战事，却彻底颠覆了他半生沙场认知。

根源尽数系于南诏那位权倾南疆的大祭司——石敬棠。

无人知晓这位隐于雪山神庙的祭司，究竟身怀何等手段，笼络何等势力。

短短数月之间，他竟纠集了海量四方散修，异族异能之士，汇聚成一股诡异强悍的力量。这些人没有正统兵家章法，灵力修为算不上顶尖通天，却恰好克制大易凡胎士卒的肉身战力。

寻常兵刃铁甲，阵列冲锋，在诡异灵力术法面前屡屡受挫，大易精锐铁骑束手束脚，处处受制，根本不敢主动出关迎战。

整整一个多月，他只能压下全军战意，死守防线，被动防御，眼睁睁看着南诏联军步步蚕食，连破边城，侵占大易疆土，一寸寸撕裂大易西南版图。

念及此处，赵嘉烨攥紧的双拳咔咔作响，指节泛白，胸腔翻涌着滔天憋屈与愤懑。

他自幼从军，少年成名，百战封神，镇守边疆从未一败，向来只有他攻城掠地，碾压敌军，收复山河，何时受过这般憋屈窝囊的败仗？

何时眼睁睁看着家国土地被外敌肆意侵占，却只能固守不出，隐忍退让？

不甘，愤懑，憋屈，怒火，层层积压在心底，几乎冲破理智桎梏。

可多年将帅沉稳心性，让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戾气，头脑依旧清明冷静。

他眸光沉沉落于舆图之上，深邃眼底藏着缜密谋断，思绪飞速流转。

此前麾下斥候拼死截获南诏叛军密信，早已坐实真相——南疆诸国此番大举来犯，绝非临时起意的边境骚乱，而是与北境魔域暗中勾结，南北呼应，双线发难，意图南北夹击，拖垮大易，蚕食山河。

北境魔域重兵围城，困住津渡主力，牵制大易半数精锐兵力；西南南诏联军趁机发难，攻城掠地，撕裂边防，两相配合，步步紧逼，算计周密，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可如今南疆战事骤然停摆，联军无故蛰伏，唯一的变数，只能是千里之外的北境！

定然是北境魔域战局生变，布局调整，故而传令西南，命石敬棠停战驻营，按兵不动，静待下一步指令。

这个猜想，让赵嘉烨心底的忌惮愈发深重。

魔域布局之深远，算计之周密，联动之精准，远超他的预估。

南北双线棋局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这般恐怖的统筹谋划，绝非一时之乱，而是蓄谋已久的灭国大局！

“我军曾拦截南诏叛军的信使，早已证实南疆诸国与北境魔域暗中勾结，双线出兵，共谋大易。”

赵嘉烨缓缓开口，嗓音低沉厚重，带着将帅独有的沉稳冷肃，字字审慎：

“如今南疆连战连胜，势如破竹，却突然全线收兵，原地蛰伏，毫无再战之意，必然是北境战局出了变故，魔域改了布局。”

朗峯垂首躬身，神色沉静笃定，早已与他想到一处：

“属下亦是这般揣测。为求证虚实，探明北境真相，属下早已传令八百里加急信差，连夜奔赴帝都传讯问询，最快明日午后，便能收到朝堂确切回复，知晓北境局势。”

赵嘉烨微微颔首，深邃眼眸之中戾气尽敛，只剩下久经沙场的冷静与城府，沉声道：“敌不动，我不动。”

短短六个字，沉稳有力，是他权衡全局之后，最稳妥的破局之策。

眼下敌情不明，暗流莫测，贸然出兵必中圈套，唯有隐忍固守，以静制动，方能窥破杀机，寻得战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