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西南对峙,陷入僵持(1/2)
六年前的朗峯,少年意气,锋芒毕露,才情灼灼,心有执念,一念之差踏错歧途,与魔人暗中勾结,盗取上古隋侯珠,本意是为自救脱身,绝境求生,未曾想风波迭起,事态失控,最终间接导致自己至亲胞弟楚天阔的惨死离世。
至亲惨死,大错铸成,他满心愧疚,万念俱灰,生无可恋,一心求死,只求以死赎罪,了结残生。
彼时云州城上下人人请杀,追责问罪,唯有赵嘉烨看透他本心——他从未真心依附魔域,从未祸乱家国,从未蓄意叛国,不过是少年困顿,绝境自救,误入歧途。
惜他满腹奇才,怜他身不由己,感他知错悔恨,赵嘉烨力排众议,苦心训诫,厉声骂醒一心求死的朗峯,不斩不杀,只判五年监禁,磨他心性,敛他锋芒,赎他过错。
五年铁窗寒暑,日夜思过,朗峯洗尽铅华,褪去执念,彻底醒悟。
刑满释放当日,朗峯放下过往执念,放下生死心结,放下年少虚妄,毅然重回中州王麾下,甘心俯首为僚,尽心辅佐,鞠躬尽瘁,以余生才智报答王爷知遇救赎之恩。
世人皆知他过往污点,皆议他歧途往事,唯独赵嘉烨信他,容他,惜他,用他。
更让人感慨唏嘘的是,当年与他自幼定下婚约的陆家大小姐陆姝妺,在他获罪落狱,身败名裂,前途尽毁之时,未曾弃他怨他,而是和平解除婚约,保全了陆朗两家的世交。
待他尘埃落定,风波平息之后,陆大小姐最终遵时序,顺天命,嫁于识人通透,胸襟宽广的中州王赵嘉烨为正妃。
昔日未婚之妻,今朝主上王妃。
这般尴尬纠葛,极易滋生嫌隙怨恨的复杂关系,放在旁人身上,难免心生隔阂,暗生怨怼,君臣离心。
可朗峯心怀感恩,坦荡磊落,无半分私念私情;赵嘉烨胸襟如海,坦荡赤诚,待人至诚。
君臣二人一个坦荡忠勤,一个信任不疑,数年下来,无芥蒂,无隔阂,无私怨,无猜忌,唯有君臣相知,生死相托的赤诚情义。
此刻的朗峯,褪去年少偏执,心性沉稳缜密,行事谨慎。
他快步踏入帐中,立于帅案之前,身姿端正,行礼规整,态度恭敬自持,无半分恃才傲物,居功自恃之态。
行礼完毕,他抬眸抬首,目光清亮笃定,第一时间将方才巡营探查的绝密军情如实上报,语声平稳清晰,条理分明:
“王爷,属下刚刚亲自遍历前沿阵地,探查敌我两军布防,已查实。”
他顿了顿,神色愈发凝重,字字精准,句句写实:
“南诏联军连日猛攻不休,今日骤然全线收兵,尽数后撤,不再试探隘口,不再侵扰防线,不再推进攻势。各部兵马已然尽数落地,挖坑立帐,囤积粮草,布防列阵,全军就地扎营,按兵不动,彻底歇战,再无半分进攻迹象。”
一语落地,精准印证了赵嘉烨方才心中所有的疑虑预判。
帐内灯火摇曳,光影沉沉。
铁血将帅的沉冷疑虑,与清雅谋士的缜密探查,在此刻完美契合。
西南边境,大战骤停,风云暂歇。
看似安宁无波的旷野之下,早已暗流汹涌,杀机暗藏。
西南边境的秋风,比北境的朔风更显湿寒刺骨。
旷野百里死寂沉沉,硝烟未散的疆场上,厮杀声彻底消弭,却没有半分安宁松弛。
天地间被一层无形的紧绷枷锁牢牢桎梏,苍茫天幕低压四野,枯黄衰草在寒风中疯狂倒伏摇曳,卷起满地碎沙残叶,掠过两军连绵百里的营垒,发出呜呜的萧瑟嘶吼,宛若亡魂低泣。
大易边防军营壁垒森严,戈甲如林,高高的戍城垛口之上,无数甲士躬身镇守,长弓满弦,利刃出鞘,眸光锐利如鹰,死死锁定对面南疆营地,呼吸轻缓,心神紧绷,每一根神经都处于极致戒备的状态。
连绵的军旗被狂风扯得笔直,墨色“大易”字战旗猎猎作响,肃杀凛然,却衬得这片无声对峙的战场愈发压抑窒息。
隔着数里空旷死地,南诏联军大营铺山盖岭,延绵无尽。
无数彩色营帐层层叠叠,密不透风,密密麻麻盘踞山野险隘,彻底锁死西南所有出入要道。
数十万大军就地扎营,稳守阵地,炊烟袅袅升起,粮草车马有序排布,兵士巡营往来不息,阵型稳固,壁垒成型。
他们明明手握连战连捷的绝对优势,明明兵锋可直指大易西南腹地,却骤然收刃藏戈,止战休兵,不攻不撤,静立对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