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悬疑推理 > 四合院:我是雨水表哥 > 第626章 西山问对

第626章 西山问对(2/2)

目录

陈光远清了清嗓子,语气沉稳。

“首长,摩尔定律是英特尔公司的戈登·摩尔在1965年提出的一个产业观察。他说集成电路上的晶体管数量,大概每18到24个月翻一番。这个趋势在过去的几年里大体上是对的。”

“但是,我们理解这个定律,不能只看翻倍这两个字。它背后反映的是整个半导体产业在光刻、材料、设计、设备上的协同进步。如果我们只是被动地追这个‘翻倍’,那就是永远跟在别人后面跑。”

首长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所以我们的判断是:摩尔定律所指的方向是对的,集成度不断提高、特征尺寸不断缩小,这是客观规律,我们必须跟上。但我们不跟‘翻倍’的速度较劲,我们跟‘能用、好用、管用’的目标较劲。”

“昆仑1机走的就是这条路。当时西方还在拼命提高单核主频,我们走了向量并行,用21个单元同时算,在性能上实现了超越。这就是不盲目跟跑,而是换道领跑。”

“所以回应首长的提问:摩尔定律的趋势我们认,但具体的翻倍节奏不是金科玉律。我们的战略是,在器件层面努力缩小差距,在架构层面大胆创新突破。两条腿走路,才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

首长听完,没有立刻说话,而是靠在椅背上,把那根烟抽完了,掐灭在烟灰缸里。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不大,但很真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光远同志,你这话说得实在。不吹牛,不泄气。搞科研,就要有这个劲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刘星海教授、陈光远和吕辰。

“你们这个星河计划,我看行。昆仑1机是第一步,701工程是第二步。一步一个脚印,扎扎实实地往前走。国家支持你们。”

会议室里的气氛彻底松了。

有人轻声笑了,有人端起茶杯喝茶,陈光远那根烟都快烧到手指了才想起来掐灭。

首长看了看手表:“时间还有不少,咱们来聊聊天,畅所欲言。”

众人也都点头。

首长看着刘星海教授,语气真的像是在闲聊。

“刘教授,我还有个问题。”

刘星海教授放下手里的茶杯,身子微微前倾。

“首长请讲。”

“星河计划启动的时候,是1962年。”

首长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像是提问,更像是在梳理一个时间线。

“那会儿,全世界的集成电路都才刚刚起步。美国人有,但也不是什么成熟的东西,大家都在摸索。你们在那个时间点决定搞这个,可以说是前无古人。没有经验可以借鉴,没有现成的路可以走。你们是怎么走过来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这个问题不是在问技术,是在问,方向是怎么定的?信心是从哪里来的?

刘星海教授没有急着回答,他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水,放下,目光落在桌面上,像是在回忆什么很远的事情。

首长又点了一根烟,笑容满面。

“我在报告上、报纸上,看过不少星河计划的消息,今天既然正主到了,正好让我们也听听星河计划是怎么起来的。”

刘星海教授想了想,然后他开口了。

“既然首长想了解,那我就说说,首长您这个问题,问到了根子上。”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

“1962年,我们决定搞集成电路的时候,全世界确实都还在刚刚起步。美国人在1958年做出了第一个触发器,那是一个样品,离工业化还差得远。苏联人也在搞,但走的是晶体管的路子。日本人的技术还不如我们。可以说,在那个时间点上,谁都没有‘成熟的经验’可以借鉴,谁都不知道这条路到底该怎么走。”

他顿了顿。

“但是,有一件事我们是知道的,工业发展,迟早要走自动化之路。机床要自动,产线要自动,控制系统要自动。而自动化的核心,是控制元件。继电器太慢,体积太大,寿命太短。晶体管比继电器好一些,但焊接一个复杂系统需要成千上万颗晶体管,可靠性根本保证不了。”

他抬起头,看着首长。

“集成电路不是我们想搞或者不想搞的问题。它是工业自动化的‘必经之路’。不是选择题,是必答题。”

首长微微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

刘星海教授继续说。

“既然知道了这是必答题,那么问题就变成了,没有经验可以借鉴,我们怎么答?”

他的语气平静下来,像是回到了那个年代,在跟自己的团队开会。

“我们当时的判断是:没有经验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组织。一个人摸索,可能十年都摸不到门。但一千个人一起摸索,把各自摸到的门道拿出来拼在一起,就可能拼出一张完整的地图。”

“这就是星河计划大协作的由来。”

他开始讲星河计划的起源。

“星河计划的前身,是百工联席会议。我们把全国在电子、材料、机械、化工、物理这些领域能想到的专家、工程师、技术工人,全部请到了一起。不是开大会,是小范围的技术研讨会。一次十几个人,一张桌子,一个黑板,大家把自己遇到的技术问题、想到的解决思路、失败的教训,全部摊在桌面上。”

“有人讲材料提纯,有人讲光刻胶配方,有人讲掩模版制作,有人讲测试方法。讲的人不一定对,听的人不一定懂,但每个人记下来的东西,拼在一起,就是一张技术地图。”

陈光远在旁边插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

“刘教授说得对,我当时在长光所,接到通知去开这个会的时候,心里还犯嘀咕,我一个搞光学的,跟半导体工艺的,跟搞材料的、搞机械的坐在一起,能聊出什么名堂?结果去了才知道,你缺的东西,别人正好有。别人缺的东西,你正好能补。”

他看了刘星海教授一眼。

“后来我们就总结出一个道理,搞大工程,不怕你懂的少,就怕你不跟别人说。”

首长笑了一下,是那种会心的、认可的笑。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