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嫦娥”和“玉兔”（1/2）
而在这片安静的注视中，最安静的一步，是圣光斯嘉丽迈出的。
金色的光翼已经收拢在背后，金色的长发在微风中微微飘动，淡金色的圣光在她身周形成了一层极薄的光晕。她没有先去和任何人确认战果。她穿过人群，径直走向那片废墟边缘——圣光莫妮卡正靠着坍塌塔基旁一块较大的碎石，脸色苍白，浅棕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侧，白色长袍的裙摆上沾着一些灰黑色的尘土，四肢还带着被暗色流体侵蚀后那种湿冷的感觉。
她的四道宁界之律已经重新恢复了微弱的光晕，在她肩侧以极弱的频率流转着，像四枚正在缓慢恢复能量的灯标，虽然还在努力地维持着最后的光亮，但已经明显没有了之前那种稳定的脉动。她试着站起来，但腿有些发软，指尖刚用力，就滑了一下，身体微微晃了晃，然后又靠回了那块碎石上。
圣光斯嘉丽在她面前单膝跪了下来，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出双手，握住了圣光莫妮卡的手腕。她的掌心亮起一层温润的金色光芒，那光不刺眼，也不灼人，像一层被阳光晒暖的细纱，沿着圣光莫妮卡的手腕、手臂、肩颈、脊背，一寸一寸地覆盖上去。那不是治疗，也不是净化，那是一种极其细腻的——圣光斯嘉丽在用自己的光系本源，一点一点地将圣光莫妮卡体内那些残留在经脉深处的暗色流体痕迹清扫出去。
魂耀九州。
她极轻地念出防御技能的名字，周身的淡金色圣光在那一刻微微亮了一分，将她和圣光莫妮卡都笼罩在温暖的光芒之中。那层圣光没有攻击性，也没有净化效果，它只是一种存在——一种温柔的、细腻的、正在替圣光莫妮卡清扫体内残留的暗色流体的力量。圣光莫妮卡体内那些残留在经脉深处的暗色流体痕迹，在圣光斯嘉丽的圣光与光系本源双重冲刷下，开始缓慢剥离。它们先是从经脉内壁被撬松，然后随着圣光斯嘉丽的能量流向四肢末端，最后顺着指尖、脚踝、后颈这些地方排出去，化作几缕极其微弱的暗紫色雾气，在空气中短暂飘散后便彻底消散。
圣光莫妮卡的呼吸在那一刻明显变深了一些。她原本发冷的手指开始恢复温度，原本紧绷的肩颈一点点松弛下来，原本有些急促的呼吸开始变得平稳。她试着又动了一下腿，这次没有滑倒。圣光斯嘉丽没有松开她的手，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她的金色眼眸在淡金色圣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温柔的光泽，目光里带着一种你终于醒了的释然。她没有问你还好吗，也没有说你吓死我了，她只是安静地确认圣光莫妮卡已经能站住了，然后才慢慢收回手。
醒了就好。她说。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微风带走，但那句话里带着一种极其沉稳的、属于的安放——她终于可以放下一直悬着的心了，她终于可以确认圣光莫妮卡已经从那场危险的侵蚀中恢复过来了。圣光斯嘉丽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圣光莫妮卡，确认她的状态已经稳定下来，然后才将目光移向别处。
圣光莫妮卡看着圣光斯嘉丽。她没有像平时那样立刻答话，也没有像之前计划的那样调侃芳馨·茉蕊儿。她只是安静地靠着那块碎石坐着，目光从圣光斯嘉丽的脸上移开，扫过那些正在围观芳馨·茉蕊儿的同伴，最后落在了那个站在废墟边缘、还在收拢本源的翠绿色身影上。
她看了很久。
她想起了自己被暗色流体笼罩前望向芳馨·茉蕊儿的最后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恐惧，没有担忧，没有嘱托，只有一种极其平静的信任，像是在说我相信你，像是在说剩下的交给你了。而现在，她看到了芳馨·茉蕊儿用自己的力量回应了那份信任——她独自扛住了整座增幅塔的混沌反噬，她用最强技能将整片斯欧星的混沌污染都净化了，她在所有人赶到之前独自守住了防线。那个平时会拉着她的手撒娇的小妹妹，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站了出来，用自己的肩膀扛起了整片战区的重量。
然后她轻声说了一句：……她真的做到了。
圣光斯嘉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没有接话。她只是安静地坐在圣光莫妮卡身边，像一个终于可以放下一半心、但依然会守在旁边的姐姐。她的金色眼眸在翠绿色光芒的余韵中泛着一层温柔的光泽，目光落在那个正在收拢本源的娇小身影上，带着一种我就知道她可以的确认。
圣光莫妮卡靠着那块碎石坐了一会儿，视线从远处的芳馨·茉蕊儿身上收回来，落在自己掌心。她的手指已经恢复了温度，四道宁界之律的光晕也重新亮起来了，虽然还是比平时弱，但至少不会再滑倒了。她试着站起来，这次没有滑。站稳之后，她侧过头，看向圣光斯嘉丽，又看了一眼那些安静地站在周围、等着她缓过来的同伴们，最后把目光定在芳馨·茉蕊儿身上。
芳馨·茉蕊儿还在收拢本源。她身上那层翠绿光芒已经缩回得很薄，几乎要重新变回她平时那种软萌无害的形态。她察觉到圣光莫妮卡在看自己，于是转过头来，嘴角还带着那道干涸的血痕，但眼睛里的光比刚才亮多了。
你看什么？芳馨·茉蕊儿问，语气很随意，像平时在圣域花圃里遇到圣光莫妮卡盯着她看时那样，带着一点小丫头特有的俏皮。
圣光莫妮卡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芳馨·茉蕊儿那张脸——那张刚刚掀翻了整座增幅塔、扛住了最强混沌反噬、在所有人赶到之前独自守住了防线的人的脸。然后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你刚才……圣光莫妮卡开口，声音还有点沙哑，那是被暗色流体侵蚀后还没有完全恢复的痕迹，是不是说要看我s嫦娥？
芳馨·茉蕊儿愣了一下。她显然没想到圣光莫妮卡会记得这么清楚，更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被当面提出来。她张了张嘴，下意识想否认，但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那是你昏迷的时候说的，不算数。
可我听斯嘉丽姐姐说了。圣光莫妮卡看着她，眼底第一次浮起一点很淡的笑意，那是她从被暗色流体侵蚀后第一次露出笑容，她说你在扛混沌反噬的时候，心里还惦记着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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