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东邪西毒(1/2)
他的眼神阴冷下来,像是两把刀子。
“老子就打断你的腿。”
他不是在吓唬她,他是认真的。
赵沐宸语气森寒。
透着一股浓浓的暴戾。
黄蓉连连点头。
她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样,生怕点慢了就会挨打。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脸上的妆早就花了,和泪水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我知道了……”
她抽泣着,声音断断续续。
“我再也不敢了……”
她是真的不敢了。
她怕了,彻彻底底地怕了。
黄蓉彻底屈服了。
她的骄傲,她的任性,她的刁蛮,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她的心理防线被彻底击溃。
那座她用十几年时间筑起来的高墙,在赵沐宸面前不堪一击。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她那点小聪明根本毫无用处。
她可以巧言令色,可以耍小手段,但这些在赵沐宸的拳头面前,都成了笑话。
“去。”
赵沐宸手一松。
黄蓉直接摔在地上。
屁股着地,摔得她龇牙咧嘴,感觉尾椎骨都快断了。
疼得龇牙咧嘴。
却连一声都不敢吭。
她咬着嘴唇,把痛呼生生咽了回去。
赶紧爬起来。
她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拍都不敢拍身上的土。
低着头去找扫帚。
她不敢抬头,不敢看赵沐宸的脸。
乖巧得像一只被驯服的小猫。
以前那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现在变成了温顺的家猫。
赵沐宸满意地冷笑一声。
他看了一眼低头扫地的黄蓉,心中没有丝毫怜悯。
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转身走向房门。
穆念慈赶紧迎了上来。
她一直在门后看着这一切,看到黄蓉哭得那么惨,她心里有些不忍,但她没有多说什么。
她知道相公做事自有他的道理。
“相公。”
穆念慈掏出手帕。
那是一块素白色的手帕,上面绣着一朵淡雅的兰花。
轻轻擦拭着赵沐宸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
她的动作温柔细致,像是一个称职的妻子。
“那黄岛主毕竟是前辈高人。”
她虽然不懂武功,但东邪的名头她还是听说过的。
“相公你没受伤吧?”
穆念慈关切地问道。
她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担忧。
赵沐宸一把揽住穆念慈纤细的腰肢。
他的手臂粗壮有力,将穆念慈整个人都圈在怀里。
“就凭他?”
赵沐宸嗤笑一声。
“再练一百年也伤不了我分毫。”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那股自信却是实打实的。
赵沐宸低头在穆念慈的脸上亲了一口。
那动作毫不避讳,声音清脆。
“走。”
“我们进屋休息。”
赵沐宸搂着穆念慈。
大步走进卧房。
房门再次关上。
穆念慈红着脸,替赵沐宸脱下外袍。
她将外袍仔细叠好,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穆念慈早已将自己视为赵沐宸的妻子,伺候得极其周到。
她端来热水,替赵沐宸擦脸洗手。
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温柔和顺从。
院子里。
黄蓉拿着扫帚。
一边扫地。
一边掉眼泪。
泪水滴在青石板上,又被她用扫帚扫开。
委屈得连死的心都有了。
她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扫了地还要去做饭,做了饭还要洗碗。
她的手,她那双弹琴的手,就这样毁了。
可是她不敢抱怨,连在心里抱怨都不敢太大声。
因为她怕自己一不小心,又把那个恶魔给惹怒了。
与此同时。
金国中都城外。
夕阳西下,天边的晚霞像是被鲜血染红了一样,铺满了半边天。
晚霞之下,是连绵起伏的山峦和一望无际的平原。
一条宽阔的官道上。
这条官道是通往中都城的必经之路,平日里商旅往来不绝。
但此时天色已晚,路上的行人已经渐渐稀少。
走来一个极其怪异的身影。
那个身影从远处地平线上出现,起先只是一个小黑点。
但黑点每移动一次,就变大几分。
不过片刻功夫,就已经能看清轮廓了。
这人身材高大。
比寻常男子足足高出大半个头。
穿着一身白色的西域长袍。
那长袍的款式与大宋服饰截然不同,宽袍大袖,衣料轻薄,在晚风中微微飘动。
长袍的边缘绣着金色的奇异花纹,像是一些古老的文字。
高鼻深目。
他的五官轮廓极其深邃,鼻梁高挺,眼窝深陷,眼珠的颜色带着淡淡的碧绿。
这分明不是中原人的长相。
满脸的络腮胡子。
那胡子又浓又密,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胡子的颜色微微泛黄,打着卷,看起来很久没有打理过了。
他的手里。
握着一根极其粗大的蛇杖。
那蛇杖比他的人还高出几分,杖身粗如儿臂,通体乌黑,油光发亮。
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制成的,看起来沉重无比。
蛇杖的顶端。
盘踞着两条剧毒无比的怪蛇。
那两条蛇一金一银,只有拇指粗细,身子紧紧缠绕在杖头上。
蛇头呈三角形,正是剧毒蛇类的标志。
蛇信子不停地吞吐着。
猩红的蛇信子像是两缕跳动的火焰,在空气中快速伸缩。
发出“嘶嘶”的声响。
那声音细微,却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这人走得很慢。
他的步伐看起来不急不缓,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
但每走出一步。
都跨越了极长的距离。
明明看着只是一步,但身形却已经出现在数丈之外。
这分明是一门极其高明的轻功,缩地成寸。
脚下的尘土竟然没有丝毫扬起。
他的脚落在地上,轻飘飘的,连一颗沙粒都没有惊动。
脚印浅得几乎看不见,风一吹就散了。
此人。
正是名震天下的西毒。
欧阳锋!
欧阳锋停下脚步。
那双穿着西域驼皮靴的脚,在距离城门还有数十丈的地方,猛然定住了。
靴底与地面摩擦,发出短促而沉闷的声响。
尘土在脚边打了个旋,又缓缓落下。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塞外的黄沙气息。
他站在原地,像是一尊突然凝固的石像。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随着他的停顿而静止了。
官道两旁的白杨树在晚风中哗哗作响,叶片翻动,露出银白色的背面。
他的白色长袍在风中猎猎飞舞,袍角翻卷,猎猎有声。
手中的蛇杖稳稳地拄在地上,杖底陷入泥土寸许。
杖头上的两条怪蛇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突如其来的警觉,停止了吞吐蛇信,蛇头微微昂起,如临大敌。
抬起头。
他的头抬起得很慢,像是在承受着某种无形的压力。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照在他的脸上,照亮了他那双碧绿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此刻没有半分疲惫,只有鹰隼般的锐利和毒蛇般的阴冷。
目光越过高高的城墙。
中都城的城墙高达三丈有余,青灰色的城砖层层叠叠,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厚重。
城墙上的旗帜有气无力地耷拉着,守军的轮廓在城垛间若隐若现。
他的目光直接穿透了城墙,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房屋建筑,穿透了数里的空间距离。
看向了城外那座隐蔽宅院的方向。
那里,在暮色笼罩之下,一片宁静。
炊烟袅袅升起,与暮霭融为一色。
表面上看,那座宅院和周围的民居没有任何区别。
但在欧阳锋的感知中,那里却像是一个刚刚熄灭的火炉,虽然火焰已熄,但余温犹在。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眉心的皱纹深刻如刀痕,将两条浓密的眉毛拧在一起。
眉宇之间,笼上了一层阴云。
鼻子用力嗅了嗅空气。
他的鼻子,是练了一辈子毒功练出来的鼻子,灵敏程度远超猎犬。
空气中各种气息混杂在一起——城门方向飘来的守军身上的汗臭味和皮革味,远处市井中传来的饭菜香和烟火气,护城河水的潮湿气息,以及极淡极淡的,几乎被风吹散的一丝真气残留。
“好凌厉的真气。”
那丝真气虽然已经消散了大半,但残留下来的气息依旧凌厉逼人。
像是有人用一柄极其锋利的剑,在空气中划过,留下的剑意经久不散。
真气的主人,修为绝不在他之下。
“这股气息……”
欧阳锋阖上眼睛,全神贯注地分辨着这丝真气中的独特印记。
每个人的真气都有其独特的气息,就像每个人的笔迹一样,无法模仿,无法复制。
这丝真气,带着一股淡淡的桃花香气,清雅高洁,却又暗藏着一股孤傲冷厉的锋芒。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三十年来的每一次交手,每一次对峙,每一次暗中较量,都让他对这种真气刻骨铭心。
“是黄老邪那个老东西。”
欧阳锋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
桃花岛主黄药师,东邪黄老邪。
这个老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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