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悬疑推理 > 龙族:我的铠甲不可能这么龙傲天 > 第119章 爆炸

第119章 爆炸(1/2)

目录

门诊楼到住院部隔着一个花园,说是花园,其实不过是两栋楼之间夹着的一小片绿地,种了几棵修剪得规规矩矩的冬青,摆了两条刷了绿漆的铁质长椅。

午后的太阳从住院部楼顶斜切下来,把绿地劈成明暗两半,亮的半边泛着冬天特有的惨白,暗的半边则沉得像一汪深潭。

吕梁关从亮的那半走进暗的那半,皮鞋踩在水泥路面上发出不紧不慢的嗒嗒声,赵康定落后他半个身位,怀里抱着那根裹在黑色帆布套里的东西。

他们在长椅上坐下来。

吕梁关从上衣内兜里掏出那几张卡片,在膝盖上一字排开。

一共五张,大小一致,都是巴掌大的尺寸,覆着花里胡哨的彩膜,正面的图案各不相同

有一张印的是某个国产动画片里的角色,黄色的方脑袋,两只眼睛占了大半张脸;

另一张印的是一个穿铠甲的机器人,胸口有个太极图;

还有一张印的是一只长着翅膀的白色生物,看起来像猫又像兔子,吕梁关叫不出名字。

五张卡片,五种图案,唯一的共同点是背面左下角都印着一行极小的字

“西安新华印刷厂承印”。

“新华印刷厂……”

赵康定低头看了一眼

“假的。”

吕梁关点了点头。

太假了。

这种印刷信息出现在盗版卡片上本身就违和

盗版商不会给自己留把柄,更不会连承印厂都印上去。

这行字要么是用来误导调查方向的烟雾弹,要么就是对方根本不在乎被追查,因为即便追到了印刷厂也什么都找不到。

两种可能性都不让人愉快,但吕梁关倾向于后者。

莫里亚蒂这个名字他听过太多次了,每一次听到都伴随着一种“对方比他们多想三步”的无力感,就像下棋的时候你以为自己在布局,抬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棋子全踩在对方的棋盘上。

他把卡片翻过来,对着阳光看。

“你发现了什么吗?”

吕梁关摇了摇头。

阳光穿透卡片,在彩膜的缝隙里折射出几道细碎的虹光,和学校门口五毛钱一包的盗版卡片没有任何区别。

他又用指甲刮了刮卡片的边缘,刮下来一小撮纸屑,放在指尖捻了捻

就是普通的铜版纸,两百五十克左右的厚度,表面覆了一层亮膜,工艺不算精致但也不算粗糙,义乌任何一个印刷作坊都能做出来。

太正常了。

正是这种正常让他觉得不对劲。

他收回卡片之前收过来之后那几个孩子并没有苏醒,脑电波依然是一条平坦的直线,瞳孔依然是那种被水银浸透的银灰色。

按照阿瑞斯医疗组的判断,这些孩子的神经系统正在承受某种高强度的电磁脉冲冲击,类似于把一台无线电接收器强行塞进大脑里然后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往里面灌信号。

如果只是接触性中毒或者化学灼伤,撤离毒源之后症状应该会缓解,但事实是撤离毒源,也就是收走卡片之后,孩子们的症状没有任何改变。

这就意味着卡片本身不是发射源,它只是一把钥匙。

真正的门已经在孩子们的大脑里被打开了,钥匙拿走,门关不上。

“容器。”

吕梁关忽然开口。

赵康定侧过头看着他。

“那些孩子,”

吕梁关把卡片收进口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卡片的边缘

“他们可能已经不是受害者了。他们变成了容器。卡片是引信,引信点燃了之后,你把引信拿走,炸药还在。”

赵康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用一种极低沉的嗓音吐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收卡片有什么用?”

吕梁关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故意用这套多余的动作来争取思考的时间。

“收卡片是为了不让新的孩子被点燃。但已经点燃的那些,”

他顿了一下

“施耐德教授让我们收卡片,说明他知道收卡片救不了已经昏迷的孩子。他要我们做的不是救人,是止损。”

这个结论说出来的时候吕梁关自己都感觉到了寒冷。

施耐德·冯·曼施坦因,阿瑞斯西安分部的最高指挥官,那个男人在做决策的时候没有把“救人”放在第一优先级。

他要的是先控制住事态蔓延,再解决源头。

在这个过程中牺牲掉多少人,他会用一句“可接受损耗”来概括,语气和批一份采购申请没有区别。

吕梁关理解这种逻辑,但他不喜欢。

他在基层做了十年,从街道办的临时工做到阿瑞斯的外勤专员,见过太多被“可接受损耗”碾过去的人

他们每一个人都以为自己是生活的主角,结果连个名字都没留下,就被统称为“损耗”。

“那现在怎么办?”

“去住院部。还有一个孩子的卡片没收上来。”

他们穿过花园往住院部走。

住院部是一栋十二层的灰色建筑,外墙刷着米白色的涂料,年久失修,墙皮剥落得像一块块癣斑。

一楼大厅的自动门坏了,敞着半扇,冷风从外面灌进去,把挂号处的蓝色窗帘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

大厅里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人

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孩子在她怀里睡着了,小脸蜡黄;

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头正对着挂号单眯眼看,嘴唇一开一合像是在默念什么;

一个穿着初中校服的男孩缩在角落里打手机游戏,书包搁在脚边,拉链开着,露出半截数学课本的封皮。

一切都非常正常。

正常到每一寸空气、每一束灯光、每一个人的表情都精确地落在“一家普通医院一个普通下午”该有的位置上。

吕梁关在进门的那一刻就察觉到了某种违和感。

这种违和感没有任何具体的指向,完全出自一个在基层和无数突发事件打过十年交道的人的本能。当你把一幅画画得太完美,每一个细节都无懈可击,反而会让人怀疑这是不是一幅画。

此刻的住院部大厅就是这样一幅完美的画,完美到不真实。

他和赵康定交换了一个眼神。

电梯间在走廊尽头,旁边是消防通道,通道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丝冷风。

吕梁关按了上行键,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轿厢的四壁是不锈钢的,擦得很亮,能映出人的轮廓。

顶上的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低鸣,光照在金属壁上反射出一层冷冷的银白色。

楼层按钮面板上,“7”键的磨损最严重,塑料外壳被按得褪了色,露出底下灰白色的基材。

他们走进电梯。

吕梁关按了七楼,赵康定站在他右侧靠后的位置,这是他们执行任务时的标准站位

吕梁关在前正面接敌,赵康定在后策应掩护,两个人的相对位置精确到半个身位之内,不需要任何调整。

电梯开始上行。

楼层数字从一跳到二,跳到三。

吕梁关在想那个还没醒过来的男孩。

男孩叫周小川,十岁,父母在外地打工,平时跟着奶奶生活。

他是第三个昏迷的孩子,症状和其他几个完全一致

不同的是周小川昏迷之后手里并没有卡片,卡片是在他被送进医院之后由奶奶从他书包里翻出来的,还没来得及交到他们手上。

理论上,只要卡片还没有被回收,它就是目前唯一一张仍然在“工作”的卡片。

李春生可以用它追踪到信号源的具体位置。

跳到四。

赵康定的呼吸比刚才轻了一点点。

这是他进入警戒状态的表现,呼吸越轻,注意力越集中,像一只蹲在草丛里等待猎物的山猫。

他怀里那根裹着帆布套的东西,保险是关着的,但他的食指已经搭在扳机护圈上了。

跳到五。

吕梁关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那张卡片在男孩的书包里。

书包在病房里。

病房在七楼。

七楼除了男孩之外还住着三个病人,一个是急性胰腺炎术后,一个是糖尿病足截肢,另一个是脑出血康复期。

加上陪护的家属和值班的护士,七楼此刻至少有十几个人。

如果卡片是引信,男孩是容器,那么在容器和引信同时存在于一个封闭空间的情况下,对方如果要做什么,时机就是现在。

他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他应该先把病房里的人疏散,然后再去收那张卡片。

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电梯已经到了六楼,再过十几秒他们就能到七楼——

跳到六楼和七楼之间。

电梯猛地一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