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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1章 “奸夫淫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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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呵!还练上剑了!他以为自己拿根烧火棍,就是仗剑走天涯的侠客了?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花架子!纯粹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我敢打赌,就他那几下子,我空着手,三招之内就能把他那根破棍子夺下来,再把他撂倒在地!”

“嘘……你小声点!莫要被他听去了!他如今可是琉璃明王的心头肉,枕边风一吹,有你的好果子吃?咱们还是躲远些,眼不见为净……”

就在他们议论纷纷、指指点点,将你视为依靠美色上位、不学无术的“面首”典范时,禅房那扇虚掩的破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被从里面推开了。

王妙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

她显然刚刚醒转,意识还未完全清醒。

身上只胡乱披着你那件宽大的青色外袍,衣带松散,襟口微敞,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一道深邃诱人的沟壑。

袍子下摆只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笔直修长、白皙丰腴、在晨光下泛着象牙般光泽的美腿,就这么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清冷的空气中。

赤着一双玲珑玉足,踩在冰凉粗糙的泥土地上,十颗圆润如珍珠的脚趾因为地面的寒意而微微蜷缩着。

她似乎还没完全适应外面的光线,下意识地抬起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又打了个慵懒的哈欠。

然后,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院子中央、正在专注“练剑”的你身上。

刹那间,她脸上残存的睡意如同被阳光驱散的晨雾,迅速消退。

那双总是蕴藏着复杂情绪、或阴鸷或柔顺的凤眸,骤然亮了起来。

浓烈爱意的笑容,自然而然地在她唇角眉梢漾开,迅速蔓延至整张脸庞。那笑容如此明亮,如此真实,瞬间驱散了她身上所有的阴冷与算计,让她看起来不像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琉璃明王”,而像一个情窦初开、眼中只有心上人的怀春少女。

她就那么慵懒而毫不设防地斜倚在斑驳的门框上,一手拢着松垮的衣襟,一手无意识地卷着自己一缕垂落的发梢,目光痴痴地追随着你的每一个动作。阳光穿过她凌乱的发丝,在她脸颊上投下细碎的光影,那副姿态,既有初醒的娇憨,又有成熟女子动情后的妩媚,混合成直白而诱人的美。

这一幕,毫无保留地落入了那些尚未散去的僧人眼中,如同滚油中泼入冷水,瞬间激起了更剧烈的反应。

看啊!那妖女!那所谓的“明王”!

大清早的,就穿着这般……这般有伤风化的模样,跑到院子里来勾引野男人!

这……这成何体统!

佛祖都要蒙羞!菩萨都要闭眼!

僧人们一个个面红耳赤,心中咒骂连连,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污秽不堪的景象。但他们口中念着“非礼勿视”,眼睛却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不受控制地、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着王妙那在晨光与宽大外袍下若隐若现的美妙曲线。

那裸露的修长美腿,那微敞衣襟下的雪腻肌肤,那慵懒倚靠门框时自然流露出、熟透了的女性风韵……无一不冲击着他们清修多年、自以为坚固的道心。

混合着鄙夷、嫉妒、渴望与自我谴责的复杂情绪,在胸腔中翻腾,让他们呼吸都不由自主地粗重了几分。

一场“明王沉溺男色、荒淫无度”的戏码,在芥子山清冷的晨光中,无声而“香艳”地达到了一个小高潮。

……

安东府,招待所房间。

鲍天和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冰火两重天,又像是徒步穿越了无边的沙漠,身心俱疲,濒临崩溃的边缘。

他在那冰冷刺骨、几乎能冻结骨髓的冷水冲刷下,硬生生挺了超过半个时辰。直到四肢麻木,嘴唇青紫,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打颤,浑身皮肤都泛起了一层死灰般的苍白,他才哆哆嗦嗦地、用几乎失去知觉的手指,勉强关掉了那仿佛来自幽冥寒泉的水龙头。

太可怕了……女人……尤其是刘法玉那样的女人……简直是这世上最不可理喻、也最……最要命的生物!

他紧紧闭上眼睛,努力放空思绪,试图让自己立刻睡着,用睡眠来逃避这尴尬而煎熬的境地。

然而,毫无作用。

只要一阖上眼帘,脑海中就如同开启了某个不受控制的幻戏匣子,自动浮现出刘法玉方才出浴时的景象,而且比真实所见更加清晰,更加……诱人。

那湿漉漉贴在颊边的乌黑长发,发梢滴落的水珠划过泛着健康粉红的肌肤;那件被水汽浸透、半透明地贴在身上、勾勒出青涩而惊心动魄曲线的白色小衣;小衣下,那对初具规模、形状美好如含苞花蕾的胸脯轮廓,以及那在湿衣下若隐若现、令人血脉贲张的凸起……

这一夜,对鲍天和而言,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他在冰冷的地铺上辗转反侧,脑海里天人交战,理智与本能疯狂撕扯。

窗外的夜色由浓转淡,远处工厂隐约的机器声停了又起,直到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他才在极度的精神疲惫与身体冰冷带来的麻木中,迷迷糊糊地陷入了一种半睡半醒的混沌状态。

第二天一早,当初升的阳光透过招待所简陋的窗帘缝隙,斜斜地照在刘法玉脸上时,她睫毛轻颤,悠悠转醒。

一夜无梦,热水沐浴带来的舒适与放松让她睡得格外香甜。她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意识逐渐清明。

然后,她一转头,就看到了斜对面地上,那个蜷缩在被子里的身影。

不,与其说是“看到”,不如说是“注意到”了一团异常的存在。

鲍天和依旧保持着面朝墙壁的侧卧姿势,但被子裹得异常严实。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露在被子外面、对着刘法玉方向的半张侧脸——眼眶下方,是两团青黑色的浓重阴影;原本俊朗的脸庞此刻苍白中透着不健康的蜡黄,嘴唇干裂起皮;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意识地紧紧蹙着,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呀!鲍公子!”刘法玉吓了一跳,连忙从床上坐起身,也顾不上自己只穿着贴身小衣,关切地探过身子,轻声问道,“你……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是不是昨夜地上太凉,感染风寒了?”

她想起他昨夜坚持要打地铺,心中顿时涌起浓浓的歉意。

“没……没有!”

鲍天和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和靠近的温热气息惊得一个激灵,几乎是弹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扯着被子往后缩了缩,一边胡乱摆手,一边语无伦次地解释:

“我……我没事!真的!就是……就是有点……有点认床!对!认这张床!睡……睡不习惯!嗯,睡不习惯!”

他说完,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没事”、并且急需逃离这个令他尴尬又悸动的现场一样,飞快地抓过床边的外衣套上,又弯腰胡乱蹬上鞋子,整个过程狼狈仓促,宛如身后有恶犬追赶。

“刘……刘小姐你先洗漱!我……我去食堂看看有什么吃的,给你打点早饭来!”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房间,还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

刘法玉看着他仓皇逃窜、几乎同手同脚的背影,有些疑惑地歪了歪脑袋,清澈的眼眸里满是不解。

认床?

会……会变得这么严重吗?脸色差得像生了一场大病……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单薄的小衣,又看了看对面空荡荡的床铺,心中那点疑惑渐渐被担忧取代。

鲍公子他……是不是真的着凉了?都怪我,昨夜应该坚持让他睡床的……

等两人都勉强收拾停当,在招待所门口碰头,准备一起去食堂时,一个更现实、更令人窘迫的问题摆在了他们面前。

刘法玉没有饭票。

昨天那瓶汽水和水果糖,几乎花光了他俩身上仅有的零钱。而新生居的食堂,除了极少数的特色窗口收铜钱、碎银,绝大多数伙食都需要凭“饭票”领取。没有饭票,意味着他们可能连最基本的早饭都吃不上。

无奈之下,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尴尬与无奈。

别无他法,他们只得再次硬着头皮,灰溜溜地返回那座令人紧张的社长办公楼,准备去找昨天那位虽然热心、但眼神和话语总让他们觉得哪里不对的封下菊姐姐,一方面归还招待所的钥匙,另一方面,也试着讨要些饭票以解燃眉之急。

幸运的是,早上恰好封下菊在办公楼还没下班。

当她看到互相保持着一步距离、前一后走进值班室的鲍天和与刘法玉时,尤其是看到鲍天和那副眼窝深陷、脸色惨白、神情萎靡、活像被妖精吸干了阳气的凄惨模样时,她那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烟灰色眼眸,瞬间亮了一下,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勾起,弯出一个了然于胸、暧昧无比的笑容。

她慢条斯理地接过鲍天和双手递上的黄铜钥匙,随手扔进抽屉,然后从另一个抽屉里拿出一叠印着“新生居后勤处”字样的硬纸饭票,用涂着鲜红蔻丹的纤细手指,递到鲍天和面前。

她的目光在鲍天和惨白的脸和刘法玉因为羞窘而微红的脸颊之间来回扫视,然后,用一种过来人语重心长中又带着明显调侃的语气,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年轻人,精力旺盛是好事。但晚上嘛……还是要知道节制,早点睡。”

她刻意在“晚上”和“节制”上加重了读音,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暗示。

她顿了顿,看着鲍天和瞬间涨红、几乎要冒烟的脸,又“好心”地补充道,同时朝鲍天和飞快地、促狭地挤了挤眼睛:

“‘玩’得这么晚,这么……投入,以后正式上班了,身子骨会垮的,耽误了工作,社长虽然好说话,但梁大姐她们这些管事的夫人,可是要怪罪的哦。”

那个“玩”字,她说得又轻又飘,却像一把小锤子,巧妙敲在鲍天和敏感脆弱的心脏上。

鲍天和的脸,此刻红得简直能滴出血来,耳朵里嗡嗡作响,恨不能立刻原地消失,或者脚下裂开一道缝让他钻进去。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像个犯了滔天大错、被当场捉住的孩子一样,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承受着这“莫须有”却又无法辩白的指控。

然而,一旁的刘法玉,却完全没有听出封下菊话里那弯弯绕绕、九曲十八弯的深意。

她心思单纯,又对新生居的“姐姐们”抱有天然的好感与信任,还以为封下菊是真心实意在关心他们的身体健康。于是,她很认真、很诚恳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看向身边羞愧欲死的鲍天和,用一种清澈而关切的语调说道:

“这位封姐姐说得对。鲍公子,咱们以后晚上,还是听封姐姐的,早些睡吧,好不好?”

“你看你,脸色这么差,一定是……一定是没休息好。”

她差点说出“认床”,但觉得这理由似乎不太有说服力,临时改了口。

“好……好……都……都听你们的……”

鲍天和欲哭无泪,百口莫辩,感觉自己的清白就像黄河之水,已然滔滔东去,再也洗刷不清了。只能像个牵线木偶一样,机械地连连点头。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而富有节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一个清脆悦耳、充满活力的女声,打破了值班室内这诡异而尴尬的气氛。

“咦?封姐姐,鲍公子,刘小姐,你们都在啊?”

三人闻声,同时转头向门口望去。

只见穿着一身深蓝色工装,扎着一个利落清爽的高马尾,脸上带着阳光般明媚笑容的庄学琴,正迈着轻快的步子朝他们走来。她手中还拿着一个文件夹,显然是刚办完什么事回来。

“我正要去人事科那边交材料,路过听到声音,就过来看看。”庄学琴走到三人面前,目光在鲍天和与刘法玉身上扫过,脸上的笑容更加热情了几分,“真巧,我本来也打算等会儿去找你们二位呢!”

她顿了顿,看向封下菊,得到后者一个“你继续说”的眼神示意后,才转向鲍天和与刘法玉,语气轻快地说道:

“你们二位,是社长亲自安排过来考察,我听说供销社那边说的同事说,都准备参加工作了,对吗?”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带着一种“我懂的”善意笑意。

“嗯!嗯!”

鲍天和与刘法玉,此刻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期盼的神色。

他们急需一点“正事”来冲淡这令人窒息的尴尬,也急需一个明确的指引,告诉他们在这陌生的安东府,接下来究竟该做什么。

“那太好了!”

庄学琴看了看局促不安的鲍天和,又看了看安静站在一旁的刘法玉,脸上浮现出一丝混合着欣喜与羞涩的红晕,然后稍稍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分享“内部好消息”的神秘语气说道:

“那……那请你们二位,待会儿收拾一下,就跟我去参加这一期的新员工入职培训吧。培训地点就在职工夜校那边,很近的。”

她顿了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声音更小了些,但足以让面前的两人听清:

“还有……还有住宿的问题。按照我们新生居的规定,对于已经确认了情侣关系,或者……或者已经成婚的夫妻职工,是可以……可以向后勤处申请一间单独的宿舍的……”

“虽然面积不大,但里面的基本生活设施都很齐全,比招待所要方便、自在得多……”

她说到这里,脸颊绯红,似乎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鼓起勇气,飞快地瞥了一眼鲍天和,又迅速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用蚊子哼哼般的低声说道:

“二位昨晚……昨晚都……都那样了……没……没关系的……真的。”

“跟我……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后勤处登记一下,然后……然后就可以搬过去了。”

说完,她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被这自己营造的尴尬气氛给憋死,猛地一转身,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逃也似地率先朝楼梯口快步走去,只留下一个仓皇而纤细的背影。

值班室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封下菊单手托腮,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石化般的两人,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越来越浓。

而鲍天和与刘法玉,则如同两尊被瞬间冻结的冰雕,僵硬地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一叠轻飘飘的饭票,大脑却是一片空白,耳边反复回荡着庄学琴最后那几句石破天惊的话。

确认了情侣关系?已经成婚的夫妻?昨晚都……那样了?

这……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谣言!天大的谣言!

而且这谣言怎么还升级了?!

从“可能有点什么”直接飞跃到了“已经成了事实”?!还要给他们安排……夫妻宿舍?!

两人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震惊、茫然、荒谬,以及挥之不去、名为“这下彻底说不清了”的绝望。

春日上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明明带着暖意,却让他们感觉浑身冰凉,如坠冰窟,在名为“社死”的寒风中,彻底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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