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2章 我之下才是天（2/2）

独孤无忧悬浮在半空中，掌心贴着那道翠绿色流星的核心。白光已经融入了他的身体，从他体内涌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他整个人像是变成了一个容器，承载着那道来自远古的意志。

他的眼睛闭着，可他的身体在发光。

金光越来越盛。

苏小蛮仰头看着独孤无忧，眼中满是欣慰。

老大……你想起来了吗？

独孤无忧没有回答。

金光从他体内涌出，如涟漪般扩散开来，包裹了整个天柱峰顶。那些被翠绿色流星压制的黑紫色云雾在金光中溃散，那条从虚空垂落的通道剧烈震颤，输送力量的速度降到了冰点。

火渊面色狰狞，疯狂催动通道。

可那金光像是天生的克星，精准地压制着通道中的每一丝力量。

火渊怒吼，还差一点！就差一点！

虚空深处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那声音飘忽不定，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直接响起。

一个字。

火渊猛地僵住。

他身上的符文在那一瞬间全部暗淡下去，气息急速回落。二十倍、十倍、五倍、化神初期。他所有的增幅在一瞬间被抽空，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跌坐回紫檀木椅上。

你……火渊捂着胸口，金色眼睛里满是惊恐和不解。

那条虚空通道正在合拢。

对面那个存在，主动关闭了通道。

还不是时候。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等他把那道意志完全消化，才是收割的时候。现在动手，只会便宜了那棵树下的东西。

声音消失了。

通道彻底闭合。

天柱峰顶的云雾开始散开，阳光从裂开的云缝中倾泻而下。

火渊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身上的符文已经退去了大半，只剩下浅浅的纹路还留在皮肤上。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抽干了精力的老者，一瞬间老了数十岁。

圣火宗弟子们身上的增幅同样消退，许多人直接软倒在地，修为倒退到了比突破前更低的层次。青云宗的弟子们也没好到哪里去，经脉中那股涌入的力量被金光强行驱散，他们的身体承受不住这种突如其来的撤离，不少人当场吐血昏厥。

只有千机阁的人幸免于难。

风清寒站在角落，面色仍然阴沉，可嘴角却微微翘了一下。

他看了火渊一眼，无声地冷笑。

独孤无忧从半空中缓缓落下。

双脚触及地面的时候，他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有一层淡淡的金光正在褪去。金光褪到瞳孔深处，沉淀成一点极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点。

他握了握拳。

枣木剑安静地挂在腰间，剑身温热。

他转头，看向台下那个白衣如雪的身影。

白辰看着他，眼神里翻涌着太多复杂的东西。

独孤无忧和他对视了一瞬，然后开口。

师父。

白辰的身体微微一震。

独孤无忧说：不管你是什么，你教我的剑招是真的。你救过我的命。你给我的剑穗、剑灵、剑意，全都是真的。

白辰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独孤无忧继续说：你心里在问——我是谁。这个问题，我们一起找答案。

他顿了顿，认真地看向白辰的眼睛。

在找到答案之前，你永远是我师父。

白辰沉默了许久。

风从天柱峰顶吹过，掀起他白色的衣袍。

良久，他微微低下头。

一个字。

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被重新点燃的东西。

广场上，翠绿色的流星雨渐渐收歇。木门上的藤蔓缓缓枯萎，门板重新合拢。

苏小蛮拍了拍手，冲云阳喊了一嗓子：小阳子！收工！

云阳从西北方位跑回来，土天下和土第一跟在后面，两人喘得像狗一样。

姑奶奶……下次能选个近点的地方吗？土天下抹着汗。

就是！这破石阶九千多级，我腿都跑细了！土第一跟着抱怨。

苏小蛮一人踢了一脚：细了好，省得你们俩的衣服老崩扣子。

土天下土第一低头看了看自己快要崩开的西装扣子，讪讪地笑了笑。

老张晃晃悠悠地走过来，灌了一口酒，又砸吧砸吧嘴。

行了，今天这事告一段落。他看了一眼火渊，那老红毛短时间内翻不了天了。通道被封，他的充电宝断了，起码得缓个三五个月。

苏小蛮点了点头，走到独孤无忧面前。

老大。

独孤无忧看着她。

苏小蛮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慢慢来，不急。她的声音忽然软了一些，上千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天。

独孤无忧沉默了一瞬，然后说：那道画面里的白衣人……真的是白辰？

苏小蛮点头。

他就是白辰的本体。那棵神树下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世间第一强者。

独孤无忧转头看向天穹。

云层已经完全散开，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可他知道，就在那片看似平静的天穹背后，有一个被沉睡了一万年的存在，正等着被唤醒。

怎么才能让他回来？他问。

苏小蛮和云阳对视了一眼。

云阳说：

独孤无忧一愣。

什么？

白辰留下的封印有三道。云阳竖起三根手指，一道在虚空深处，一道在真实界的某个地方，还有一道……

他指了指独孤无忧的心口。

在你体内。

独孤无忧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