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生活中总是会充满遗憾(1/2)
“丽萨……还有罗捷?”金姬苏的声音有些发飘。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扯出一个荒唐的笑容,眼眶却因为强行的面部牵扯而微微发颤:“蓝玉,你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吧?为了逼我走,连这种借口都能编得出来?”
蓝玉没有笑。
他背对着落地窗外南山塔璀璨的夜景,窗外的月光映照在他深邃的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笑容在金姬苏的脸上一点点僵住,最终彻底碎裂。
她太了解蓝玉了,哪怕这个男人满嘴歪理,哪怕他坦承自己是个管不住下半身的混蛋,但他绝对不会拿女孩子的清白——尤其是她最好、最护着的两个妹妹的名誉来开玩笑。
更何况,这个谎言太容易戳穿了,只要她回去问一句,一切就会立刻水落石出。
所以,他说的是真的。
巨大的荒谬感与惨烈的背叛感如同海啸般将她瞬间淹没,金姬苏猛地从椅子上冲了起来,一把死死揪住蓝玉睡袍的领口。
“你到底干了什么?!”她仰起头,死死盯着那双她曾迷恋至极的眼睛,声音里带着歇斯底里的颤抖,“你是不是隐瞒了你和洁妮的关系,去骗了丽萨和罗捷?!你把她们当成了什么?把我们BLAK当成了什么?你倒是说话啊!”
面对如此劈头盖脸的质问,蓝玉依旧一言不发。
他就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默默承受着她的怒火,任由她扯乱自己的衣襟,平静的目光自上而下注视着那张愤怒到扭曲的小脸。
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成了压垮金姬苏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过短短十几秒,金姬苏眼里的光芒彻底被抽干了。揪住他领口的双手像是忽然失去了全部的力气,颓然松开。
她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双腿一软,无力地跌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蓝玉下意识地弯下腰,伸出手想要将地上的女孩扶起。
“啪!”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偌大的游戏房里回荡。
金姬苏毫不犹豫地挥手,狠狠打掉了他伸过来的手背。
“你别碰我!”她红着眼眶,眼神中满是防备与抗拒,咬牙切齿地吐出每一个字。
蓝玉的指尖在半空中微微一颤,最终还是缓缓收了回来,默默垂在身侧。
金姬苏别过头,再也不想多看这个男人哪怕半眼。她双手摸索着撑住旁边的桌角,艰难地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
之前喝下的那几口香槟在此刻发挥了作用,酒精混杂着极度的情绪起伏,让她的脚步显得格外虚浮踉跄。
她转过身,单手死死扶着墙壁,摇摇晃晃地朝门口走去。
蓝玉看着她单薄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极度克制的痛楚。
他不敢靠得太近去刺激她,却又怕此刻情绪极其不稳定的她磕到哪里,只能像一道沉默的影子,保持着两步的安全距离,小心翼翼地跟在她的身后。
穿过走廊,金姬苏跌跌撞撞地走进了那间庞大奢华的衣帽间。
就在不久之前,她还沉浸在被他白衬衫包裹的暧昧中,甚至满心欢喜地幻想着把很多自己的衣服挂进来,名正言顺地与他同居。
而现在,这里却成了她一秒钟都不想多待的牢笼。
她只想逃离,逃离这个有着他气息的囚笼。
金姬苏在一旁的置物架上找到了自己换下来的那套属于《雪滴花》剧组的戏服,没有丝毫犹豫,她抬起手,指尖颤抖着搭在了身上那件属于蓝玉的白衬衫的纽扣上。
跟着走进衣帽间的蓝玉脚步猛地顿住,高大的身躯僵在原地,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嗒、嗒……”
两颗纽扣被粗鲁地解开,宽大的领口瞬间滑落,露出金姬苏雪白圆润的香肩和精致的锁骨。
如果是平时,她早就会羞红着脸捂住胸口躲起来,可此刻,她却连半点遮掩的动作都没有。
她就那么衣衫半褪地站在那里,任由自己春光乍泄。
眼眶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泪水在里面疯狂打转,却被她死死咬着下唇,倔强地忍着不肯落下。
金姬苏看向蓝玉,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百倍的凄然笑容:“蓝玉,既然你都已经拿下了她们三个……是不是觉得还差一个,很不完美啊?”
她的声音破碎得让人心碎,却又带着最锋利的自嘲:“需不需要我现在就脱光了主动献身?好让你彻底满足集齐BLAK全员的伟大成就啊?”
这句话宛如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绞进蓝玉的心脏。看着她那张写满绝望与自我践踏的脸,他再也无法维持那份从容的冷静。
“姬苏怒那,你知道我从来没有这个想法的。”他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与痛意。
“呵……”
金姬苏凄然一笑,根本没把他的解释听进耳朵里。她不仅没有停下动作,反而微微挺了挺雪白的胸口,指尖毫不犹豫地搭上了第三颗纽扣。
她的眼神空洞而决绝:
“我要继续脱衣服了。怎么,你是准备一直站在旁边参观到最后吗?”
蓝玉的呼吸骤然一紧,那抹刺眼的雪白和她决绝死寂的眼神,逼得他再也无法在这里多待哪怕一秒。
他如同一个落荒而逃的逃兵,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出了衣帽间。
在跨出门槛的那一刻,他反手握住门把手,将门“砰”地一声,死死关上。
随着门锁闭合的清脆声响,仿佛也抽走了金姬苏强撑着的最后一丝力气。
她死死抱着怀里的戏服,顺着冰冷的实木衣柜门缓缓滑落,最终跌坐在厚厚的地毯上。
一直强忍在眼眶里的泪水,犹如决堤的海,瞬间倾泻而下。
空荡奢华的衣帽间里,终于回荡起女孩撕心裂肺、再也压抑不住的痛哭声。
门板挡得住视线,却根本挡不住那撕心裂肺的哭声。
每一声变调的抽泣,都像是裹挟着冰碴的针,直直地扎进蓝玉的耳膜里。
蓝玉没有走远。他颓然地背靠在衣帽间外的墙壁上,微微仰起头,后脑勺抵着冰凉的墙面,向来自诩冷静理智的他,此刻眼底也抑制不住地泛起一抹深重的不忍。
但他知道,自己绝不能心软。
金姬苏和洁妮、丽萨她们截然不同。
那几个女孩性格里带着一种欧美式的开放与洒脱,拿得起也放得下,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只求当下的欢愉与刺激。
但姬苏怒那不一样,剥去顶级女团的光环,她骨子里依旧是一个最传统的东亚女孩。
她不缺钱,不缺名,她要的从来不是什么走肾的露水情缘,而是一份能走到阳光下的、专一的正式恋爱关系。
而这,恰恰是他这个畏惧责任的“渣男”目前最给不了的。
就在刚才,当金姬苏红着眼眶,卑微地表示愿意容忍他、给他时间去慢慢斩断其他红颜知己时,蓝玉就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太清楚了,如果自己真的顺水推舟,假意答应和她交往,那才是最残忍的剥削。
这个傻姑娘一定会为了所谓的“爱情”,毫无底线地委屈她自己,然后在一次次撞见他和其他女人的纠缠中,被折磨得枯萎、发疯,最后被逼着主动退出。
那样的吃干抹净,就不是渣,而是道德败坏的畜生了。
至于为什么非要下猛药,把丽萨和罗捷牵扯进来?这也是蓝玉经过精密计算的“阳谋”。
她们四个女孩从练习生时期相依为命,到一起出道,再到如今登顶成为Top女团,彼此之间早就知根知底。
更何况,他跟金姬苏从始至终也没有真正确立过名义上的恋爱关系,金姬苏就算再痛心,也无法站在道德制高点去审判自己的妹妹们。
再加上BLAK如今这个超级IP背后庞大的利益捆绑,和她们之间多年的深厚情分……最终的结果只会有一个:她们绝对不会因为一个男人而产生不可挽回的嫌隙。
所有的过错、所有的怒火,最终都会被完美地倾注到他这个“滥情的渣男”头上。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门内的哭声渐渐平息,化为了偶尔一声压抑的抽噎,最终归于令人不安的死寂。
蓝玉在门口像尊望夫石一样守了半天,也不敢离开半步。
又等了许久,里面依旧毫无动静。一向沉稳的蓝玉终于有些慌了,脑子里闪过无数种极端情况。
他顾不上什么形象,略显狼狈地转过身,将侧脸贴在冰凉的门板上,屏住呼吸,试图去听听里面哪怕一丝细微的响动。
“咔哒——”
没有一丝防备,门把手突然被按下,紧闭的房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
毫无准备的蓝玉由于重心不稳,身子往前一晃,险些直接扑进去。
偷听被抓了个正着的他,立刻尴尬地直起腰,站得笔直,下意识地想要掩饰自己的失态。
可当他的视线落在门内的女孩身上时,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金姬苏一定会换上那套戏服,摔门而出。
可是却没有。
眼前的金姬苏,依旧穿着那件宽大的、属于他的白衬衫。领口的扣子被她胡乱地重新扣上了两颗,却依然显得松松垮垮,露出了一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
她哭得太惨了,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已经彻底花掉,眼线晕染在眼角,眼眶红肿得像两只熟透的水蜜桃。
可即便如此狼狈,她看向蓝玉的眼神依然如刀子般锐利,她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蓝玉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与疑惑。
“呵……”金姬苏扯动着有些干裂的嘴唇,发出一声带着浓浓自嘲的冷笑,声音因为哭泣过久而变得异常沙哑,“怎么?看到我还穿着你的衣服,是不是很失望?是不是巴不得我马上换好衣服,赶紧从你的家里滚出去啊?”
蓝玉张了张嘴,面对这夹枪带棒的质问,最终只能化作一抹苦涩的笑容,默默摇了摇头。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无疑默认了刚才的惊讶——他确实以为她肯定要走了。
看着他这副样子,金姬苏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声音里的颤抖,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以为我不想走吗?蓝玉,你看看我现在这副样子!我这副尊容走出去,你让我怎么打车?”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委屈,又像是无可奈何的妥协:“还是说,你想让我打电话叫我的助理来接我?在这个时间点,你让他怎么想我?又会怎么想你蓝玉?你是嫌你这大善人的名声太好,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吗?”
蓝玉猛地睁大眼睛,原本深邃平静的瞳孔剧烈地震颤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愧疚感瞬间淹没了他的心脏。
他机关算尽,把话说到那么绝情的地步,亲手撕碎了她所有的自尊和幻想。
可这个傻姑娘……这个明明被他伤得体无完肤、刚刚还在放声大哭的女孩,在准备离开的最后一刻,脑子里想的竟然还是他的名声,竟然还在本能地维护着他,生怕助理的误会会给他带来不好的影响。
蓝玉静静地凝视着眼前强作镇定、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的金姬苏。看着她那张沾满泪痕却依然清丽倔强的脸庞,看着她为了保护他而宁愿自己穿着这件令她耻辱的白衬衫继续逗留的狼狈模样。
有那么一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几乎要冲破他所有原则和理智的疯狂冲动,猛地从胸腔深处窜起,直冲天灵盖——
要不……就真的跟姬苏怒那在一起了吧!
那股冲动如同烟花般轰然升空,却又在刹那间归于冰冷的死寂。
蓝玉自嘲地在心底叹了口气,硬生生掐灭了那抹不切实际的火苗。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此时的动摇,不过是出于对金姬苏排山倒海般的愧疚与怜惜,根本不是什么纯粹的、能够让人为之收心的爱情。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无法保证自己以后能做到绝对的专一,更无法为了一个女人去放弃外面的整片森林。
况且,这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傲慢罢了。
如今真相大白,得知了他和洁妮、丽萨、罗捷之间那剪不断理还乱的荒唐关系后,金姬苏凭什么还要不计前嫌地接受他呢?
“别太把你自己当回事了,蓝玉。”他在心里对自己冷冷地嘲讽道。
金姬苏静静地看着眼前陷入沉思、眼神变幻的男人,红肿的眼眶里掠过一抹复杂的自嘲:“你要就一直这样堵着我吗?”
“啊……抱歉。”
蓝玉如梦初醒,慌忙向旁边退开一步,将门口的位置让了出来。
金姬苏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带起一阵混杂着酒精、泪水与他身上熟悉古龙水香味的微风。宽大的白衬衫下摆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显得她整个人愈发单薄。
走到主卧那间极尽奢华的洗手间门口时,金姬苏停下脚步。
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那张带着泪痕的侧脸,声音清冷而沙哑:“你跟我过来。”
蓝玉愣了一下,一时间摸不透这位怒那的心思。
但此时此刻,他心头那股沉重的负罪感已经快要把他压垮了,只要能让金姬苏心里好受一点,哪怕是让他现在去跳汉江,他恐怕都不会犹豫。
“好。”蓝玉温顺地应了一声,立刻老老实实地跟了进去。
浴室里,金姬苏站在白玉石的双人洗手台前,目光粗略地扫过台面上那些昂贵的男士护肤品,眉头轻蹙,转头问道:“你这里有卸妆油吗?”
“卸妆油?”蓝玉抓了抓头发,有些局促地解释道,“我平时出镜私底下都不怎么化妆,顶多会涂个防晒,所以洗手台上只有常备的卸妆水。不过……你等等,我可以去库房里找找,里面堆了不少品牌方送的礼盒,应该有全套的洁颜油。”
说着,蓝玉转身就准备往外走。
“不用麻烦了。”金姬苏冷冷地叫住了他,扯过一张卸妆棉倒上卸妆水,“反正我今天在剧组化的也只是淡妆,将就着用吧。”
话音落下,洗手间里便只剩下卸妆棉擦拭面部的细微沙沙声。
蓝玉退到一旁,身体顺从地靠在冰凉的瓷砖墙壁上,就这么静静地、近乎贪婪地看着她。
不得不说,金姬苏能成为四代女团中神颜的有力争夺者,其骨相与五官的含金量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哪怕此刻她脸上的妆容早就被泪水晕染得一塌糊涂,哪怕她用卸妆水粗鲁地擦拭着皮肤,将那层精致的伪装一层层剥离,露出的素颜却依旧惊心动魄。
没有了粉底的遮盖,她的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鼻尖和眼眶因为刚刚痛哭过而泛着惹人怜爱的粉红,双眼微微有些红肿。
这种不加雕琢的狼狈,反而为她平添了一股惊心动魄的“破碎感”,像是一尊即将开裂的绝美白瓷,让人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里去保护。
金姬苏将用过的卸妆棉扔进垃圾桶,拧开水龙头,捧起冰凉的水泼在脸上,试图借此让自己清醒过来。
当她扯下旁边的雪白毛巾擦干脸上的水渍时,一抬眼,便在镜子的反光里撞上了蓝玉那双失神、炽热而又写满惊艳的眼睛。
金姬苏的心脏漏跳了一拍,随即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酸涩与恼怒。
她在心里狠狠地暗骂了一句:果然是个见到漂亮女人就走不动路的混蛋!
“你看够了吗?”
金姬苏猛地转过身,那双水汪汪的杏眼死死瞪着蓝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尖锐与骄傲:“别再盯着我看了,蓝玉。我告诉你,你已经彻底错过我了。”
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瞬间把蓝玉从惊艳中抽离出来。
“对不起……”蓝玉狼狈地收回视线,有些慌乱地低下头。
然而,这一低头,他的视线却好巧不巧地落在了不该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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