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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镜中我,棺中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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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能在这儿等死!”程老喜哭丧着脸,“这鬼地方,多待一刻我都要疯了。你看那冰棺的光,是不是又暗了一点?”

确实,冰棺倾泻下的光幕,比刚才似乎又淡薄了一丝。而被光幕映照的那根青铜柱,虽然稳定,但柱体深处隐隐传来一种低沉的、仿佛心脏搏动般的闷响,咚咚,咚咚……带着一种不祥的节奏。

时间不多了。

“找生门。”关舒娴果断道,“硬碰预设的退路。仔细看看笔记,还有这周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号、不一样的布置?”

三人立刻分头查看。程老喜负责检查最近的几根青铜柱基座,关舒娴警惕地戒备着可能出现的危险,同时观察整个空间的能量流动。赫东则强忍着识海的不适和掌心残留的阴冷,再次将意念沉入爷爷的笔记,同时仔细观察冰棺和漩涡。

笔记再无更多发现。赫东的目光投向冰棺。棺盖缝隙后的白光依旧朦胧,那个人形轮廓似乎……动了一下?

是错觉吗?

他凝神细看。白光氤氲,看不真切。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越来越清晰。不是来自下方旋涡的恶意窥探,也不是来自青铜柱的暴戾锁定,而是另一种……更复杂,更难以形容的“注视”。带着审视,带着疑惑,甚至……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共鸣”的感觉?

共鸣?和什么共鸣?

赫东下意识地摸向自己怀中,那里除了爷爷的笔记,还有那枚从守门枯骨身上得到的、刻着飞鹰的白玉腰牌。腰牌触手温润,似乎比刚才更暖了一些。

难道……

他猛地想起爷爷笔记开头那句没头没尾的话:“余与七位同门,奉师命镇守‘雪巢’……”师命?谁的师命?爷爷的师父,又是谁?是否和这冰棺,和这腰牌有关?

线索在脑海里纠缠,却理不出头绪。

“赫东!这边!”程老喜突然压低声音,带着惊喜喊道。

赫东和关舒娴立刻凑过去。只见程老喜蹲在一根相对完好、没有亮起红光的青铜柱后面,指着柱基与那猩红“地面”相接的角落。“看这儿!”

那里,在厚厚的、类似苔藓又像干涸血痂的附着物下,隐约露出一点金属的色泽。关舒娴用刀尖小心刮去覆盖物,露出一小块嵌在柱基上的青铜板。青铜板不大,上面刻着几道非常简单的刻痕,看起来像是随手划上去的,形成一个箭头般的标记,指向这根柱子的背面方向。

“是记号!是人为留下的!”程老喜激动道。

“过去看看。”赫东精神一振。

三人小心翼翼绕到柱子背面。背面的景象让他们都愣住了。

柱子背面,竟然有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黑黢黢的洞口。洞口边缘光滑,明显是人工开凿的,斜向下延伸,不知通向何处。而洞口上方,同样嵌着一块小青铜板,上面刻着一个更复杂的符号——那是一个圆圈,里面套着七个点(北斗七星),七个点共同指向圆心。

而在圆心位置,刻着一个非常小、却让赫东瞬间心跳加速的图案——一只简笔的、振翅的飞鹰。和他怀里那枚白玉腰牌上的图案,几乎一模一样!

“七星拱卫,鹰眼为引……”赫东喃喃道,掏出怀里的白玉腰牌。腰牌上的飞鹰眼睛处,那点猩红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微微闪烁了一下。

“这是……生门?”关舒娴看着那幽深的洞口,眉头紧锁。洞口里没有丝毫光亮,也感觉不到任何气流,死寂一片,反而透着一种比这猩红空间更深沉的不安。

“不知道。但这是唯一的线索。”赫东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腰牌。掌心残留的那丝冰冷邪念,似乎在靠近这洞口时,微微躁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

“咔嚓……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声音从冰棺方向传来。

三人骇然回头,只见那口冰棺的棺盖,正在那白光氤氲中,缓缓、缓缓地继续滑开!比之前更宽了!

而棺内,那片朦胧的白光深处,那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似乎……坐了起来。

一双眼睛,透过棺盖的缝隙,穿过氤氲的白光,清晰地、直直地望了过来。

正好与赫东的视线,对个正着。

赫东如遭雷击,浑身剧震。

那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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