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她会回来的（1/2）
没有教资，但有教师经验，也不知道这对未来的实习经验是否能提供帮助。
教令院的毕业要求里写明了需提交与专业相关的实习证明及导师评语，但没写没有教师资格证能不能算实习经验。
我打着哈欠，身体一震，以为自己差点从床边滚到地上。
整个人从半梦半醒的迷糊状态中被拽了出来。但睁开眼，其实自己离床沿还有点距离，被子有一半垂在床沿外面，枕头歪到了一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翻过去的。
伸手摸索了一下，找到赛诺给的手表瞄了眼时间。
指针指向八点零三分。我盯着那块表看了会儿，才上午八点多，怎么感觉睡了这么长的一觉。
梦到什么来着……
我看了眼睡在床上另一端的团雀。它缩成一个毛线球，窝在枕头的对角线上，脑袋埋在翅膀底下，身体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一般情况是不建议这种小东西和人类睡觉的，人类这么大的躯体万一压到它瘦小的身躯，那可太糟糕了。
但是抵不住硬要和人类睡，赶它下去它飞上来，赶它下去它再飞上来，第三次的时候它直接躲进被子上不走了。
好在我和它保持一段相对安全的距离，以及，可能是来自大陆以外的力量吧，团雀还能安然无恙活到现在。
我把自己的被子叠好，枕头摆正，拍了拍床单上的褶皱。
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阴天的光从窗外涌进来，微微推开一点窗户，让流动的空气得以从缝隙之中流通，风从窗缝里钻进来。
今天的天气算不上多么美好，阴天。
走到客厅，丽莎还没醒。
厨房的冰柜里还有半袋吐司，昨天买的，还没过期。
我把吐司拿了出来，扭动开关让锅热起来。蓝色的火苗从炉眼里窜出来，在锅底舔了一圈又缩了回去。
夹了块黄油放在锅里，黄油接触到热锅底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从固态变成液态，从黄色变成浅棕色。
等锅底铺开一层冒着细小气泡的油膜，微微发热后，便把吐司丢进去。
顺带浇点牛奶。
牛奶倒进锅里的空隙，从吐司的边缘流下去，在锅底和黄油混在一起。
牛奶的甜香和黄油的焦香混在一起，从锅里升起来。
给丽莎准备的食物更简单了。
蔬菜沙拉，水果拼盘，水煮蛋。
她的早餐盘子里从来不会出现任何经过复杂烹饪的东西。
食草系的丽莎早餐简单到一两分钟就做完了，比我的吐司煎牛奶快多了。
等我把东西摆好，进了洗手间清洗了一下。
冷水扑在脸上，总有一种躺在床上还能继续睡下去的念头。
我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这让我不得不想起埃理斯校长的话，我和团雀……长得很像？
等等他原话是什么来着……
再出来时，丽莎已经坐在餐桌上喝茶了。
她穿着那件浅紫色的睡袍，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一只手端着白瓷茶杯，另一只手搭在桌沿上。
红茶的香气从杯口飘出来，懒洋洋的惬意感。
丽莎推了推那包用牛皮纸包装的袋子，指尖在蝴蝶结的燕尾上轻轻一拨，语气慵懒里带着一丝玩味：“喏，凯亚给那只小家伙的。昨天你又回来得很晚呢，看来我的小兔，行程比骑兵队长还忙。”
丽莎撑着下巴，手指在桌子上轻轻叩了两下。
她顿了顿，手指撑着下巴，眼睫微垂，像是在回忆什么有趣的画面：“凯亚前天去了趟荆夫港，傍晚一回来就特意送来了这个。说是给那只小鸟的礼物，包装得倒是用心。呵，那位骑兵队长，在这种小地方总是出人意料地细致呢。”
“挺贴心的，凯亚很喜欢小鸟？”
我把蝴蝶结解开，蝴蝶结的尾端从指间滑过去，绸缎的触感丝滑。解开牛皮纸袋的封口，往里面看了一眼，谷子、黍子和一些油脂类食物，分门别类地用密封小袋装着。
油脂类食物是那种闻起来像坚果的颗粒，团雀最爱吃的。
袋子外面用简笔画画了一只胖胖的小鸟图，圆滚滚的身子，翅膀短短的，
他比我还挂心这只肥雀，比我还适合当一个真正的主人。
他会在口袋里装谷子，会在路过丽莎家时，走到窗台，用手指逗它，会在它飞过来的时候张开手掌接住它。
然后肥雀也确实很亲近凯亚，从第一次见面就是，看到他就飞过去，蹲在他肩膀上不走，用脑袋蹭他的脸颊，像一个见到了最喜欢的人的小孩。
反正除了魈，凯亚是第一个招招手就能让肥雀乖乖飞到他身上的人。
但是一想起洛恩说的，该给这只肥雀减减肥了吧。
再胖下去，对它也不是好事。
它蹲在窗台上的时候，肚子
它飞起来的时候，翅膀扇动的频率比以前快了很多，但速度没变快了。
控制一下饮食呢，可是它乱吃东西吃坏了怎么办。
上一次它偷吃了厨房里的隔夜面包，要不是丽莎在，这小家伙的嗦囊真的太脆弱了。
丽莎说我太纵容它了。
我纵容它……？
那丽莎比我更纵容它。
等我回过神，已经把食盘端端正正放在肥雀平日里会待的地方了。
窗台靠左的位置，阳光最好的地方，旁边放着它的水碗。
盘子里是谷子和黍子的混合物，比例是它最喜欢的，新换的水，放了一会儿，凉了。
等它一醒来就能吃上。
我回头瞥了眼坐在餐桌上的丽莎，见她笑盈盈地注视着我。她端着茶杯，杯沿贴着下唇，不喝，就这么看着我。
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从后颈一直蔓延到手臂。
“干嘛这样看着我？”
丽莎微抿了一小口红茶，然后才把那口茶咽下去，放下杯子：“只觉你越发熟练了。”
“熟练什么？”
“照顾别人。”
“你以前在须弥的时候，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呢。”丽莎把茶杯转了小半圈。
她把目光落向窗台边那个已经摆好的食盘，以及旁边凉好的那碗水。
“从打开袋子，到把谷子分好类，再到摆在阳光最好的位置，一气呵成呢。姐姐我都看在眼里了。”
她抬起眼，眼瞳里盛着些许温柔：“你以前在须弥的时候，可是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呀。现在倒好，把一只小鸟惯得比人还金贵。”
“那是因为太忙了。”
“现在不忙吗？”
现在也忙。
写论文，讲课，学飞行，还债。
忙的事情换了，忙的程度没变。
丽莎没有追问，她只是换了一个坐姿，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看着我，眼里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我坐在她对面，盘子里还剩半块吐司，牛奶也凉了，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奶皮。
我出门的时候，团雀还没醒。
蒙德城的街道在阴天里显得比平时安静一些。
阳光没有的时候，人会走得快一些，不会在街上磨蹭，不会站在路中间聊天。
风从城外吹过来，带着青草和雨水的气息。
刚走到水池附近，我就听见了熟悉的琴声。
清亮的旋律顺着风飘了过来，我抬眼望去，温迪正坐在木椅上，怀里抱着他的竖琴，指尖轻轻拨弄着琴弦，身边围着几个睁着圆眼睛的小孩子，正安安静静地听他弹琴。
一大早就这么好兴致啊。
他看见我走过来，指尖一顿，停下了琴声，笑着朝我挥了挥手，身边的小孩子也跟着嘻嘻哈哈地散开了。
我走过去，笑着跟他打招呼：“早啊温迪，今天也这么早出来弹琴？”
温迪抱着竖琴，从台阶上轻巧地跳下来，走到我身边，语气里带着点清晨露水一样的轻快笑意：“诶，早呀，我的好老师。今天也要去学院上课吗？”
我点了点头，两个人很自然地并肩往城门的方向走，脚步慢悠悠的。
温迪随手拨弄了一下琴弦，琴声短促地跳了一下就收了回去。他的语气里飘着一点淡淡的疑惑，还有一丝小小失落：“唔……说起来呀，有个常来听我弹琴的小女孩，这几天都没来呢。之前我每次在广场弹琴，她都会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听，听完还会给我带一颗苹果糖。”
我侧头看向温迪，开口问：“哦？多大的小女孩呀？”
温迪歪着头想了想，说：“大概七八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小辫子，背着一个画板。”
“你知道她的名字吗？”我问。
“薇洛。”他说。
薇洛？
会这么巧吗？
“风息学院的学生，薇洛吗？”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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