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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狂龙的岛主计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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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龙在印度洋三个岛国的行动,从登陆的第一天起就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诱惑力。他不像丧彪那样带着炮火和冲锋号登场,也不像老鼠那样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默默建设,他带来的是一箱一箱的黄金、一袋一袋的钻石、一摞一摞的土地契约,以及一张张印制精美、散发着油墨香味的“南部非洲独立联合体东部战区征兵简章”。这些东西被装在防弹越野车的后备箱里,从坦桑尼亚的达累斯萨拉姆港装上船,在印度洋的波涛中摇晃了几天几夜,然后在塞舌尔的维多利亚港、科摩罗的莫罗尼港和毛里求斯的路易港卸货。码头上围观的人群看到那些从船舱里搬出来的沉重木箱,盖子被撬开时里面露出金灿灿的光芒,人群中发出了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狂龙站在塞舌尔马埃岛的一处白色沙滩上,赤脚踩在细软的沙子里,海风把他那件军绿色T恤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胸肌和腹肌的轮廓。他的脖子上那根金链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和远处印度洋的波光交相辉映。他的身边站着一排穿着笔挺制服的东部战区军官,每个人的胸前都挂着一块写有职务和姓名的铭牌,表情严肃而专业。他们的身后是一排排整齐的折叠桌,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摆着精致的玻璃器皿和银质餐具。桌子上方的遮阳棚是用椰子树干和棕榈叶搭起来的,既遮挡了烈日,又保留了海岛的风情。桌上最显眼的不是那些餐具,而是几块用透明亚克力盒子罩着的金砖,金砖的侧面刻着“卡桑加”的字样和重量标记,每块重达一公斤。金砖旁边摆着几颗未经打磨的钻石原石,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像凝固的彩虹。

“乡亲们,朋友们,兄弟姐妹们,”狂龙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沙滩,他的日不落语带着浓重的非洲口音,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我是狂龙,南部非洲独立联合体东部战区总司令。今天叫大家来,不是为了打仗,不是为了征兵,不是为了收税,而是为了给大家送福利。”人群中传来一阵低低的嗡嗡声。塞舌尔是一个只有不到十万人口的小岛国,大部分人都住在马埃岛、普拉兰岛和拉迪格岛上,彼此之间就算不认识也有共同的朋友。狂龙登陆的消息在几天前就已经传遍了整个群岛,有人说他是一个来自非洲大陆的大军阀,有人说他是一个带着巨额资金的投资者,有人说他是一个想在印度洋建立海军基地的外国势力的代理人。各种传言在小岛的茶馆里、码头上、渔船上流传,但没有一个人能说清楚这个皮肤黝黑、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的年轻人到底想干什么。

“福利?什么福利?”人群中有人喊道。狂龙笑了,那笑容灿烂而真诚,像一个慷慨的富翁在向穷人施舍糖果。他走到那张放着金砖的桌子旁边,拿起一块一公斤重的金砖,举过头顶,让阳光穿透亚克力盒子的透明外壳,把金子折射的光芒洒向人群。“第一,凡是愿意搬到非洲大陆生活的塞舌尔公民,每户奖励黄金一公斤,钻石十克拉,在坦桑尼亚或者莫桑比克的沿海地区分配土地一百亩,外加一套新建的住房。”人群中的嗡嗡声变成了惊呼。一公斤黄金,以当前国际市场价格计算,大约是六万多美元,对于塞舌尔这个人均GDP只有一万多美元的小岛国来说,这是一笔巨款。更何况还有钻石、土地和住房。

一个五十多岁的渔夫从人群中走出来,他穿着一件褪色的蓝色T恤,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脸上的皮肤被海风和烈日打磨得像老树皮一样粗糙。他用克里奥尔语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不是骗我们?”狂龙身边的一个翻译把他的问题译成了英语。狂龙没有用翻译回答,而是用不太流利但勉强能听懂的克里奥尔语说,“大叔,我不骗人。我狂龙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金子和钻石,你签了合同就能拿走。土地和房子,你到了大陆就能分到。不信,你可以先去看看。我们每周都有船回塞舌尔,想家的人随时可以回来探亲。”渔夫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狂龙心里乐开花的话,“我去看看。”

狂龙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没有秘密。他用黄金、钻石、土地和住房作为诱饵,吸引三个岛国的居民搬迁到非洲大陆。他安排的大型客轮每周从塞舌尔、科摩罗和毛里求斯出发,载着自愿搬迁的岛民和他们的全部家当,穿过印度洋,抵达坦桑尼亚的达累斯萨拉姆港或莫桑比克的纳卡拉港。上岸后,有专门的巴士把他们送到已经规划好的定居点——那些定居点位于沿海地区,土地肥沃,水源充足,距离城镇不远,有学校和诊所。每个家庭分到一百亩土地,一套三居室的砖瓦房,以及足够吃半年的粮食和种子。搬家的岛民们到了定居点后,很多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中大多数人在岛国生活了一辈子,住在铁皮顶的木屋里,靠捕鱼和种椰子为生,有些人甚至连像样的床都没有,睡在铺了草席的水泥地上。当他们看到那些崭新的红砖房、雪白的墙壁、干净的玻璃窗和铺着瓷砖的地面时,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蹲在门口发呆,不知道该做什么。

一个来自科摩罗的女人,带着四个孩子,丈夫在几年前出海捕鱼时失踪了。她在莫罗尼的市场上卖椰子为生,每天的收入只够买几碗米饭和一点咸鱼。她的房子是用木板和铁皮搭的,下雨的时候到处漏水,孩子们挤在一张破旧的床垫上睡觉,身上长满了湿疹。她听说狂龙的计划后,犹豫了很久,最后咬了咬牙,带着孩子们登上了去非洲大陆的船。当她看到分配给她的那套房子时,她站在门口哭了整整十分钟。三个卧室,一个客厅,一个厨房,一个卫生间,有电,有自来水,甚至还有一台小冰箱。她的孩子们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跑来跑去,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她蹲下来,把最小的孩子抱在怀里,用科摩罗语低声说,“我们到家了。”

但狂龙的计划并不是只有胡萝卜。大棒也随时悬在空中。那些不愿意搬迁的岛民,狂龙不强迫,但他会用另一种方式让他们感受到压力。他的生产建设兵团开始在三岛大规模购买土地,价格是市场价的三到五倍。不愿意卖的人,会发现自己的土地渐渐被新建的道路、学校、医院和工厂包围,进出不方便,耕种不便利,生活不舒适,最终不得不以更低的价格卖给狂龙的人。那些在政府机关工作的官员,如果配合狂龙的计划,可以拿到丰厚的“咨询费”,还可以在将来搬到大陆后获得更高的职位和更好的待遇。如果不配合,狂龙的人会找出他们的把柄——贪污、受贿、生活作风问题、与反对派有联系——然后把这些把柄交给当地的媒体或司法机关,让他们身败名裂。有些人被收买了,有些人被吓倒了,有些人被替换了,只有极少数人选择了抵抗。但他们的抵抗在狂龙的金钱和权力面前,像沙滩上的沙堡一样被潮水轻易地抹去了。

人口置换计划的进展速度超出了狂龙自己的预期。在塞舌尔,这个只有不到十万人口的小岛国,第一批搬迁的人就超过了两千。他们大多是贫困的渔民、农民和临时工,对狂龙承诺的黄金、土地和住房没有任何抵抗力。第二批搬迁的人更多,超过了五千,其中有小商贩、手工业者、甚至一些低层公务员。他们的动机不只是物质利益,更多的是对未来的不确定性——他们看到身边的人一个个搬走了,担心自己留下来会成为少数派,担心土地会被征用,担心孩子们将来没有学校和医院。在科摩罗,这个拥有八十多万人口但极度贫困的岛国,搬迁的规模更加庞大。狂龙每周安排三艘大型客轮往返于莫罗尼和达累斯萨拉姆之间,每艘船都能装下上千人。船票是免费的,行李不超重不加钱,甚至还有免费的午餐和饮水。有人说这是“甜蜜的毒药”,有人说这是“用钱买命”,但更多的人说,“不管他是什么,他给了我饭吃,给了我房子住,给了我土地种。我的父母饿死了,我的孩子在岛上也要饿死,不如赌一把。”

毛里求斯的情况稍微复杂一些。这个岛国比塞舌尔和科摩罗富裕得多,人均GDP超过一万美元,旅游业和金融业发达,中产阶级规模可观。狂龙的黄金和钻石对最底层的人有吸引力,但对那些有稳定工作和固定收入的人来说,诱惑力没那么大。狂龙调整了策略,不再单纯用金钱诱惑,而是用“发展机会”作为卖点。他在毛里求斯最大的报纸上登了整版广告,标题是“你愿意一辈子被困在这个小岛上吗?”广告的正文描述了非洲大陆的广阔天地、无限机遇和美好未来,配图是坦桑尼亚沿海新建的港口、工业园区和现代化住宅区。广告的底部用粗体字写着,“加入我们,你的孩子将不再是岛民,而是非洲大陆的主人。”

这则广告在毛里求斯社会引起了巨大的争议。有人在报纸上发表文章批评狂龙是“新殖民主义者”,用金钱和谎言引诱毛里求斯人放弃自己的祖国。有人在社交媒体上发起抵制狂龙的行动,呼吁民众不要上当受骗。但狂龙不在乎骂声,他只在乎数字。广告刊登后的第一周,就有将近一千人在狂龙的招募点登记了搬迁意向。第二周,这个数字翻了一番。第三周,毛里求斯政府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内阁召开紧急会议讨论如何应对狂龙的人口置换计划。但会议还没有结束,狂龙就已经通过他在内阁中的“朋友”知道了会议的每一个细节。那个“朋友”是一个负责旅游事务的副部长,狂龙用一个在坦桑尼亚沿海的度假村的股份和每年五十万美元的“顾问费”换来了他的忠诚。副部长在会议上提出,“我们应该和狂龙先生对话,而不是对抗。他的计划为我们的民众提供了更多的选择,这是好事,不是坏事。”他的话影响了几个摇摆不定的议员,最终会议没有做出任何实质性的决定。

在狂龙的运作下,三个岛国的政府机构渐渐被渗透成了一个筛子。塞舌尔的国家统计局局长是狂龙的人,他负责修改人口普查数据,把已经搬迁的人从统计表中删除,把新来的生产建设兵团成员及其家属加入统计表。科摩罗的移民局局长也是狂龙的人,他负责签发护照和签证,确保狂龙的人可以自由进出科摩罗,而反对狂龙的人则“因为技术原因”被拖延或拒绝。毛里求斯土地局的局长也是狂龙的人,他负责土地登记和转让,把那些不愿意出售土地的农民的承包地以“公共用途”的名义征用,然后以低廉的价格转让给狂龙的生产建设兵团。狂龙在每个岛国都养着一批律师、会计师和lobbyist,他们披着合法的外衣,做着合法的勾当,把一场从任何角度看都是非法的殖民活动包装成了一个符合国际法和当地法律的“自愿人口迁移计划”。他们在合同里写满了小字体的条款,把黄金、钻石和土地的分配方式写得清清楚楚,把搬迁者的权利和义务写得模模糊糊。搬迁者们大多没有受过高等教育,看不懂那些法律术语,也不在乎,他们只在乎黄金是不是真的、房子能不能住、孩子能不能上学。真的,能住,能上。那就够了。

对于那些已经搬迁到大陆的岛民,狂龙的做法更加高明。他每周都安排船只把他们送回原来的岛国“探亲”,船票免费,还每人发一些生活用品和小礼物,让他们带回去送给留在岛上的亲戚朋友。这些“探亲者”回到岛上后,自然就成了狂龙最好的宣传员。他们告诉亲戚朋友,大陆的生活有多好,房子有多大,土地有多肥,学校有多近,诊所有多方便。他们展示手机里的照片,有他们站在新房门口的照片,有他们在田里劳作的照片,有孩子们在学校操场上升旗的照片。照片的背景是蓝天白云、绿树红瓦,看起来像旅游宣传片一样美。“你们还在这里等什么?”一个来自塞舌尔的探亲者在维多利亚的市场上对他的老邻居说,“我一开始也怕,怕被骗,怕被卖,怕去了回不来。但你看,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我回来了,是因为我想回来。我也可以不回来,但我想看看你们。大陆那边的生活,比这里好一百倍。你也来吧,别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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