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002（1/2）

李承乾的眼泪终于决堤了，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眶中滚落，砸在锦被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整个人猛地扑过来，抱住了李承儒的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大哥……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要二哥死……真的没有……”

他的哭声压抑而破碎，像是憋了整整一个下午终于找到了出口。

李承儒没有动，只是低头看着他，听他把话说完。

“只是……只是父皇太喜欢二哥了……”

李承乾抽噎着，声音断断续续，“每次二哥背诗，父皇就笑，还赏他东西……我……我也背了诗，父皇说好，可是没有笑……他看二哥的时候眼睛都是亮的，看我的时候就没有……”

他松开抱着李承儒腿的手，整个人又缩回了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小脸埋进臂弯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我今天……我今天本来只是想推他一下，让他摔一跤，出个丑……我没有想到他会掉进池子里……我……我看到他在水里扑腾，我想喊人的，可是我的脚动不了……我害怕……”

说到这里，他又抬起头来，泪眼朦胧地看着李承儒，眼神中满是恳求：

“大哥，二哥他……他不会死吧？御医说他没事了对不对？大哥你告诉我，他真的没事了……”

李承儒紧绷的心弦在这一刻终于松了下来。这个孩子说的是真话，从他的眼神、他的语气、他的肢体语言来看，没有丝毫作伪的痕迹。

他只是被嫉妒蒙蔽了心智，做出了一件冲动的事，而在事情发生后，恐惧和悔恨几乎将他吞没。

这样的人还不坏，还能救。

李承儒蹲下身，与李承乾平视。

他伸出手，擦去这个弟弟脸上纵横的泪水，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些粗糙，但这份不熟练反而更显得真诚。

“老三，别哭了。”

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老二已经没事了，御医说他明天就能醒过来。但你要记住一件事——今天的事情，是你的错。”

李承乾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做错了事，就要认，要道歉，要承担后果。”李承儒继续说道，“明天，你跟我一起去二哥那里，当面向他道歉，告诉他你不是故意的，请求他的原谅。能做到吗？”

李承乾怔怔地看着大哥，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渐渐浮现出一种复杂的神色——有惊讶，有感激，有依赖，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心。

他本以为大哥会打他骂他，或者去告诉父皇和母后，没想到大哥只是让他去道歉。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种莫大的宽容。

“能……能做到。”

李承乾小声回答，声音还带着哭腔，但语气已经比刚才坚定了许多。

李承儒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揉了揉李承乾的头顶。

这孩子头发细软，手感不错，带着孩童特有的温暖。

做完这个动作，他便站起身来，准备回去换一身干净的衣物，处理一下手臂上的伤口。

“大哥。”

一只小手怯怯地拉住了他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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