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0章 又是旧交,不会见死不救(1/1)
安湄让人把那三个人关起来,对韩铁衣说周铁心是沈青峰的师弟,他知道沈青峰在哪儿。抓了周铁心,就能找到沈青峰。
六月初八,韩铁衣带着人又去了黑风岭。这次他没有强攻,而是在山脚下放火烧山。黑风岭上全是松树,干燥的松树枝一点就着,火势顺着风往上蔓延,浓烟滚滚,遮天蔽日。黑梅堂的人在上面待不住了,纷纷往下跑。韩铁衣的人在
周铁心从后山的悬崖上用绳子溜了下去,等韩铁衣发现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韩铁衣上了黑风岭,在黑梅堂的老巢里搜了一遍,没有找到沈青峰,但搜到了沈青峰留下的一封信。信是写给周铁心的,上面写着——“师弟,我去翠屏山了,那里有我一个旧相识,可以帮我养伤。你在这里守着,等我回来,我们一起杀回去。”
韩铁衣把信交给安湄,安湄看了一遍,说翠屏山,那是寨子的方向。沈青峰要去寨子。
陆其琛说寨子里有周全,有沈逸之,还有矿上的工人,但能打的没几个。沈青峰虽然受了重伤,但他毕竟是练过血魔功的人,普通人打不过他。安湄说不回去不行,寨子里的人不能不管。她把山庄的事交给韩铁衣,带着陆其琛连夜骑马往寨子赶。
六月初九,安湄和陆其琛赶到寨子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寨门紧闭,墙头上点着火把,周全在墙头上站着,看见安湄的马,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回来了”,门开了。
安湄进了寨子,周全跟在她后面,说这几天寨子外面来了一个老头,五十来岁,穿着灰色布袍,看着像个普通的老百姓,但眼神不对,一直在寨子外面转悠,问他干什么的,他说是路过,想讨碗水喝。周全给了他一碗水,他喝了就走了,第二天又来了。
安湄说玉扳指,沈青峰也有一个玉扳指。但周全说的这个人不是沈青峰,沈青峰四十多岁,这个人五十来岁,年纪对不上。安湄让周全把那人的长相详细描述了一遍,周全说那人左眉梢有一颗黑痣,说话慢声慢气的,带着一点西北口音。
安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有想出这个人。她说下次他再来,别让他走,请进来,她要见见。
六月初十,那个人又来了。周全把他请进了寨子,带到正屋。安湄坐在正屋里,看见那人走进来,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色布袍,手里拄着一根竹杖,走路的步子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他看见安湄,拱了拱手,说安国夫人,久仰。
安湄说你是哪位?那人说他姓沈,叫沈鹤年,是沈青峰的族叔。他从北边来,听说侄子在山庄里出了事,特意赶来看看。安湄说沈青峰跑了,不在山庄里,你找错地方了。
沈鹤年说他知道沈青峰跑了,但他知道沈青峰一定会来寨子。因为沈青峰跟寨子的主人沈逸之是旧相识,两个人年轻的时候见过面,交情不错。沈青峰受了伤,一定会来投奔沈逸之。
安湄看了沈鹤年一眼,说你跟沈青峰是什么关系?沈鹤年说他是沈青峰的族叔,但沈青峰做的事他不知道,也不赞成。他这次来,不是来帮沈青峰的,是来劝他的,让他收手,不要再害人了。
安湄让人把沈鹤年安排在了客房,然后去找了沈逸之。沈逸之正在矿上,听说沈鹤年来了,脸色变了一下,说沈鹤年他认识,是沈青峰的族叔,年轻的时候见过几次,人还算正派。但他不知道沈青峰练了血魔功的事,沈鹤年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他不确定。安湄说先留着他,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六月十一,沈逸之从矿上回来,正屋里坐着一个人。沈鹤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客房出来了,坐在正屋里喝茶,看见沈逸之进来,站起来拱了拱手,说沈寨主,多年不见。沈逸之还了礼,说沈先生,好久不见。两个人寒暄了几句,沈鹤年说他在路上听说沈青峰练了血魔功,害了不少人,他觉得丢人,沈家出了这么一个败类。他这次来,就是想找到沈青峰,把他带回去,关在家里,不让他再出来害人。
沈逸之说沈青峰不在寨子里,沈鹤年说他也不急,他在这里等着,沈青峰总会来的。
六月十三,沈青峰没来,黑梅堂的人来了。
一个黑衣人在寨门口放了一封信就走了,周全把信拿进来,安湄拆开一看,上面写着——“安国夫人,沈庄主在翠屏山北边的山神庙里,等着跟沈寨主见一面。请沈寨主一人前往,不要带人。沈庄主说,他跟沈寨主是旧相识,不会害他。”
安湄把信给沈逸之看了,沈逸之沉默了一会儿,说沈青峰这个人,他年轻的时候见过几次,那时候沈青峰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没想到他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他说他要去见沈青峰。沈青峰约他一个人去,如果带人,他就不见。他必须见到沈青峰,把事情问清楚。
六月十四,沈逸之一个人去了翠屏山北边的山神庙。安湄和陆其琛跟在后面,隔着半里地,远远地跟着。山神庙不大,建在半山腰上,四周长满了松树,风一吹,松涛阵阵,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沈逸之走到庙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安湄躲在松树后面,看不见庙里面的情况,只能等。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沈逸之出来了。他的脸色不太好,走路比进去的时候快了很多。沈逸之说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沈寨主,对不住了,改日再约。”
沈逸之说他必须来,不来就永远不知道沈青峰想干什么。沈青峰在外面跑不动了,伤还没好,需要地方养伤。寨子在山里,易守难攻,是个养伤的好地方。而且他又是旧交,不会见死不救。
六月十五,沈青峰没有出现。黑梅堂的人也没有再来。寨子外面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