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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心相衍生界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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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元朗口中念念有词,双手不断结印,然后随意往吕布的方向弹了下手指。

只见空气中凭空漾起波纹,吕布前一秒还满脸堆笑地虚心听教,下一秒就闭眼瘫软在了藤椅上。嗯,一秒入睡。

一旁的朱云海全程盯着,却一点没有慌张,显然司空见惯了。他笑着开口:“张局,李歨这小子很有能耐,做了不少实事,但进军委可是重中之重,不得不麻烦您考验他一番!”

张元朗从书架角落拿出一个长条状玉石盒子,取出一支香,手指捏着香头,笑着回应:

“我领了749局局长的职责,却一直待在这里修炼,只有遇到重大事件时才会外出,本就心中有愧。帮华国辨别重要官员,也是应尽义务。况且李歨本就是749局队员,又是能吸收玉石灵气的修行者,我也期望能再出一个出类拔萃的道友!”

就见得那支香开始冒出袅袅白烟,被插在香炉里摆放在吕布旁边。

“张局,那我就不打扰你了。难得因为公事来这里,我得赶紧多吸吸灵气,顺便去那边树屋小镇里找个女仙师帮我按摩疏通一下。我这把老骨头了,到处都是毛病!”朱云海说着就起身往外溜。

原本华国的特高级领导们每年都有来这里吸一个礼拜灵气的福利,这里的低阶修士还会提供有偿的按摩放松服务。

朱云海自然不会浪费这个机会——仙师的灵气按摩可不是哪里都有!

张元朗并没有理睬,他继续盘坐到窗口,指头按到自己的泥丸宫,将元神投入到吕布的“心相衍生界”之中!

而此刻,吕布泥丸宫里的“小金人”却也开始不断打起了手诀……

——————

李歨觉得自己沉睡了很久。

那并非安稳的睡眠,而是沉入了一片无光的深海。

意识在漆黑的水底浮沉,四肢百骸都被冰冷的粘稠裹挟着,连呼吸都成了一种奢望。

偶尔有碎片般的声响穿透水幕而来——人声低语,马蹄嘚嘚,车轮碾过泥泞的辘辘声——但都隔了层厚厚的水障,像是从极远处飘来的回响,隐约而模糊,抓不住也辨不明。

他想睁眼,眼皮却重如灌了铅。每一次试图掀动眼帘,都像扛起一座山。

额角突突地跳,太阳穴里像藏了一只锤子,不紧不慢地敲打着同一处。

颠簸,漫长、无止境的颠簸。

他感觉自己被塞进一个狭窄的箱子,箱子在车轮上晃动,每一次震动都从尾椎直撞到后脑。寒气像无数条细蛇,从四面八方钻入骨髓,一点一点啃噬着他的知觉。

他本能地想蜷缩,想把自己抱成一团来抵御那股彻骨的冷,却发现四肢都被什么束缚住了,纹丝不能动。

一种原始的战栗从脊椎底部蹿上来——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囚禁的抗拒,那种被钉入棺木活埋的绝望。

他依稀记得自己曾经在战场上见过被俘虏的敌将,那些人眼睛里就有这种光——宁愿战死也不愿被缚。可现在,他自己成了那被缚之人。

他挣扎,身体却没有回应。肌肉像是化成了泥,骨头像是抽走了髓,只剩下空荡荡的皮囊被随意摆布。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只发出一丝嘶哑的气音,连求救都做不到。

后来,颠簸终于停了。有人把他从狭窄的空间里拽出来,粗鲁地架着胳膊拖行。脚尖擦着地面,沙沙地响,像是沙漏里最后的流沙。

空气中浮动着泥土的潮气和炊烟的暖意,还有鸡鸣犬吠,以及人声——

“……秦相公……回来了……”

“……金人把秦相公放回来了……”

“……也不知是福是祸……”

那些话像风中的碎纸屑,飘到他的意识边缘便散了,抓不住也拼不齐。脑子里像搅浑了的泥浆,什么都理不清楚。

他只隐约感到,那个“秦相公”说的就是自己。

然后是一张床,柔软的衾褥,温热的触感。

有水流过干裂的嘴唇,润入枯涸的喉咙。他本能地吞咽,温热的液体像春水化开冻土,一路淌到胃里。

身体在那暖意中渐渐松弛,意识再一次被黑暗拖了下去。

这一次,什么也没有。

无梦,无声。只有无边无际的寂静,仿佛回到了万物萌发之前的混沌状态。连时间都消失了,只有纯粹的、真空般的空无。

不知过了多久,李歨终于睁开了眼。

入目的是一顶青灰色帐幔,旧了,边角磨出绒绒的毛边,带着家常的、被反复浆洗过的柔软。

帐顶悬着一枚黄铜钩,钩下挂着一只小小的香囊,素色锦面,绣着一枝瘦瘦的艾草,散发出淡淡的苦香。

他盯着那只香囊看了很久,脑子里一片空茫,像一间刚被搬空的屋子,连回声都没有。

我是谁?

他缓慢地转动脖颈,牵动了颈侧的筋脉,一阵酸麻窜上来。他忍着,环顾四壁。

一间朴素的卧房,不大,却收拾得齐整——一张榆木床,一张旧书案,一把竹椅,墙角一口黑漆木箱,箱盖上了铜锁。

窗上糊着素白窗纸,日光透进来,在地上铺开一方柔和的光晕,尘埃在光柱里静静浮游。

屋内没有任何值钱的器物,却处处透着被人悉心照料的气息——被角掖得严实,枕边放着一只青瓷小碗,碗底还残留着半口药汁。

他想坐起来。可上半身刚撑起,一阵剧烈的眩晕便劈头盖下来,天旋地转,逼得他重重跌回枕上。

手臂抖得像风中的枯枝,连自身的重量都托不住。他大口喘气,胸口起伏着,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有人吗……”他张嘴,嗓音嘶哑得像生锈的铁刃刮过粗石。那声音陌生得不像自己的,干涩、粗粝,像是太久没有使用过。

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碎而密,然后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粗布衣裳的中年妇人探进头来,见他醒了,脸上倏地绽开惊喜,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了一朵花:“秦相公!您醒了!您可算醒了!我这就去叫人!”

她转身就跑,脚步声在廊下渐渐远了,还带着一连串兴奋的絮叨。李歨仰面望着天花板的木梁,努力想从空荡荡的脑海里打捞些什么。

秦相公,他们叫他秦相公。

秦?他在心里默默念了几遍。熟悉,又陌生。像一件旧衣裳,触手是软的,穿上身却觉得哪里都不合身。

他努力回想,想抓住自己的来处、自己的名字、自己为何躺在这里。但脑子里空空如也,像一间搬空了所有家具的房间,四面白墙,连回声都没有。

唯一残存的,是一个模糊的影——好像有人叫过他另一个名字,两个字,短促干脆,像兵器交击的铮鸣。

但他记不清了,只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叫……李歨?很不确定。

一切都隔着一层毛玻璃,朦朦胧胧,看不真切。他闭眼凝神,试图从记忆深处捞出更多碎片,却只撞上一片坚硬的空白,像拳头砸在墙上,连疼都传不回来。

没过多久,廊下响起纷沓的脚步声,至少有四五个人。

门被推开,一群人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个穿青色官袍的中年男子,面容清癯,三绺长髯修剪得齐整,眉宇间书卷气很重,步履却带着文官少有的利落。

他看到李歨醒来,快步趋到床前,俯身细看面色,随即长长舒了一口气,眉间的褶皱都松开了。

“秦相公,您终于醒了。大夫说您受了寒,又加上连日奔波,气血亏损太重,须得静养百日。您已经昏睡三天三夜了,可把下人们吓坏了。”

李歨望着这张全然陌生的脸,张了张嘴,想问“你是谁”,话到唇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一种本能的警觉从脊柱升起——他此刻的状态异常危险,失忆,虚弱,连基本的方向感都没有。任何一句不慎的话都可能暴露自己的异常,引来不可预知的麻烦。

他换了问题:“这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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