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浅浅听到半句(2/2)
录音里的男人咳了起来,喉咙里带着血沫翻涌的杂声。
“不管别人跟你说什么,记住,别恨你娘。”
张桂芝捂住嘴,肩背弓下去。
“她嫁给姓林的,是为了保住你。”
滋啦一声,磁带发出刺耳长鸣,机器自动弹起播放键,房间里只剩窗外的雨。
林浅浅慢慢转头,看着王振华。
“后面呢?”
王振华抽出卡带,塞进衬衣口袋。
“后半段在国会议事堂地下二号库。”
“渡边菜子掐掉后面,就是要你往外跑,要你妈发疯,要我去国会。”
张桂芝靠在墙根,冷汗和眼泪混在一起,她抬手想擦,却连手指都抬不稳。
老钱没有怪她。
这半句话,砸开了她撑了二十二年的旧壳。
林浅浅蹲到她面前。
“他叫钱建国,对吗?”
张桂芝点头。
林浅浅没有抱她,也没有再追问,只是站起来退了两步。
“你瞒了我二十二年,我今天不跟你算。”
她看向桌上的机器,声音哑透。
“我要知道剩下的真相。谁害死他,谁藏起录音带,谁把我当筹码,我都要看清楚。”
王振华拿起桌上的空弹匣,随手抛给门外的李响。
“在东京,眼泪换不来子弹。”
林浅浅转脸盯着他。
“那是我的家事。”
“你的命是我从机场抢回来的。”
王振华把卡带按进胸前口袋。
“从你踏进这个院子开始,这件事就归我管。”
林浅浅胸口起伏,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雨越下越急,木窗被打得发响。
王振华走到阳台边,林浅浅跟出去,站在他身侧,手指扣住栏杆,雨水顺着她的发尾滴到衣襟上。
“华哥。”
“说。”
“你早就知道我来日本会出事?”
“我查过张桂芝,也查过林正德。”
王振华没有看她,只看着院门外被雨冲开的车辙。
“我没料到渡边菜子会这么快,她连试探都省了。”
林浅浅转过身。
“如果林正德真的拿我当筹码,你别再让我叫他爸。”
王振华看了她一眼。
“他养了你二十二年。”
“那二十二年里,他也一直在算我亲妈。”
林浅浅眼眶发红,声音却没有散。
“我不想当小孩了。”
王振华抬手,把她被雨打湿的发丝拨到耳后。
“真相比你想的脏。”
“那我也要亲眼看。”
王振华点头。
“回屋,守着张桂芝。”
林浅浅抓住他的袖口。
“你去拿后半段,我在这里等,不乱跑。”
“天亮前,我把带子放到你床边。”
楼下院门突然传来急刹声,车灯扫过积水,一辆破旧轻卡撞开半扇铁门,车头顶着石阶停下。
英子推门下车,肩侧工装裂开一道长口,血沿着袖管往下滴,手里攥着一盘旧录像带和半张红头通行证。
李响从廊下过去扶她,英子借他的手稳了一下,马上抬头看向二楼。
“华哥,品川是空壳。”
王振华单手撑栏,翻身落到台阶前。
英子把录像带递过去,喉咙里带着血气。
“防卫省去了四辆车,带微冲,仓库里那批古琴只是给我们看的假线。”
王振华捏住录像带外壳。
“货呢?”
“十五分钟前,三辆冷链车挂国会礼宾处通行证,强行提走五个木箱。”
英子把那半张通行证塞到他掌心。
“箱底夹层里有超声波震荡器,琴不重要,箱子本身就能发声。”
李响脸色沉下去。
“目的地。”
英子喘了两口气。
“霞关一号门,国会议事堂南侧展品通道。”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雨声把每个人的呼吸都盖住。
王振华低头看着那张被血浸湿的红头通行证,忽然笑了一下。
“她把门打开了。”
李响握住刀柄。
“老板,晚宴防线已经破了。”
“破的是她自己的防线。”
王振华把录像带丢给身后的松叶会小弟,转身往车边走。
“通知柳川洋子,占住礼宾资料室,通知杨琳咬住越源三郎,让他把霞关外圈给我封死。”
英子扶着车门问:“那五个箱子怎么办?”
王振华从腰后取出黑星,退出弹匣检查子弹,又重新推回去。
“琴进去了,就换弹琴的人。”
李响跟上来。
“谁来换?”
王振华拉开车门,雨水顺着他的袖口落进车厢。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