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灰鸽最后的价码(2/2)
但他这种人即使只剩半条命,也总想从死神手里再偷一次筹码。
“你要是不想死在林正德手里,你最好还是把这张卡留给我来处理。”灰鸽死死咬住舌尖强迫自己清醒。
王振华看着他。
灰鸽以为自己终于抓到了可以用来反击的武器,声音重新大了起来。
“那张卡里记录了渡边菜子的资金流水,也记录了内地壳公司的法人名字。”灰鸽咳出一大口夹着内脏碎片的血水。
李响眼神暗沉,手指扣住了刀鞘的机簧。
“那个注册法人可是林正德当年的心腹老部下,这笔几千万美元的脏钱最后是在香港维多利亚港洗了一圈,干干净净地汇回了林家的海外账户里。”灰鸽疯狂地用目光扫视王振华。
王振华把防磁皮袋贴身收好,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灰鸽不死心地继续加大筹码。
“你把林浅浅藏在新宿别院,又把张桂芝那个老女人变成了你的私有禁脔,你敢把这东西交回国内,林正德第一个就会动用京城的资源把你整死在东莞。”灰鸽喘着气吼出最后的底牌。
王振华拿过旁边的白毛巾擦去手背上的污渍,动作不紧不慢。
他抓起刚才那把生锈的医用剪刀,直接用金属刀尖撬开了灰鸽紧闭的牙关。
铁锈味和血腥味在灰鸽的口腔里炸开,将他那些自以为是的分析全部堵死。
“你还是不懂中国官场。”王振华把剪刀往对方的喉管方向推了半寸。
灰鸽眼底浮现出真正的窒息感。
“林正德既然敢在外面养白手套,就不会留下任何直接指向他自己的纸质签名,你想拿这种海外空壳公司的流水来威胁我,你的筹码实在是太轻了。”王振华手腕翻转。
剪刀尖划破了灰鸽的口腔内壁,鲜血顺着嘴角流到病号服上。
王振华把剪刀抽出来,刀尖顺势点在灰鸽的右眼球上方不到半寸的位置。
生锈的锋刃隔着极近的距离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密码。”王振华的声音里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
只要他的手再往下送半分,这把剪刀就能轻易扎破脆弱的玻璃体刺进大脑前额叶。
灰鸽的胸口电极再次被拉扯到极致,他在濒死的恐惧和最后一丝理智之间疯狂寻找求生的可能。
李响把刀尖抵在了灰鸽的肋骨断端上。
“我说。”灰鸽闭上眼把所有的防线完全放开。
他知道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玩弄任何战术都是徒劳。
“密码是林浅浅的出生年月日,加上钱建国当年在部队的基层军官编号。”灰鸽大口往外吐着带血的唾沫。
王振华手指一松,剪刀砸在铁床边角,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你连老钱二十二年前的旧档都翻出来了。”王振华看着他。
灰鸽睁开眼大口喘气,胸前的病号服被汗水湿透。
“是渡边菜子那个疯女人让我去查的。”灰鸽往外吐着血水。
他既然交了底,索性要把这滩浑水彻底搅乱。
“她要的不光是海外账户里的钱,她要用林浅浅的命和这张卡里的账目一起,把林正德在京城的仕途彻底堵死,她要报复当年林正德对老钱布下的局。”灰鸽的声音越说越弱。
王振华把双手插进大衣口袋,居高临下地看着病床上的残命。
这个局布了二十二年,渡边菜子把所有的恩怨情仇都算计进了一张晚宴请柬里。
灰鸽看着王振华,忽然咧开嘴笑出了声,满嘴烂牙浸在血泊里显得极其骇人。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拿走卡,逼我说出密码,渡边菜子的国会晚宴就会因为缺少资金链黑料而变成一场唱不下去的空戏?”灰鸽死死盯着王振华的大衣下摆。
他的笑声里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疯狂。
“你猜对了九成,可最后一成你连边都没摸到。”灰鸽试图抬起被绑住的左手,指向停尸房外漆黑的地下通道。
旧楼上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地磁震动。
头顶生锈的排污管在一连串沉闷的爆响中砸下大量灰土和碎石,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颤抖。
李响反手握住长刀,跨步挡在王振华身前。
厚重的防盗门外瞬间亮起了成排的红色战术手电光束。
那些密集的红光穿过满是血水的狭窄走廊,直接切在了王振华的军靴尖前,将地上的污水照得一片猩红。
灰鸽看着那些逼近的光束,脸上的笑容几乎撕裂了溃烂的嘴角。
“因为那老女人的资金黑料,早就连同钱建国的后半段录音带一起,进了国会议事堂的开席冷盘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