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菜子亲临(1/2)
王振华从白手套女人碎裂的掌骨边收回视线,顺手捏起那把带血垢的医用剪刀,往灰鸽胸口一丢。
剪刀落在铁床上,磕出一声闷响。
“让她滚下来自己谈。”
王振华没有去管那些在墙上乱扫的光束,左手直接摸上了黑星枪柄。
前方脚步声齐齐停在蓄水池拐角,水坑被几双战术皮靴踩出细碎的响动,随后又分向两边,中间让出一条通道。
高跟鞋落在水泥地上的声音从楼梯口传下来,每一步都踩得很稳,没有半点迟疑。
渡边菜子穿着米色防水风衣,外面罩着透明雨衣,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直柄伞,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像是刚从哪家机构的会议室里出来。
她走到通道边缘,收了伞递给手下,目光越过李响斜垂的刀锋,直接落在铁床上的灰鸽身上。
“王先生在东京的手段,确实让我意外。”她把雨衣交出去,白色手套叠在身前,“我手底下这些人不争气,挡不住你的路。”
王振华扯过一张干净纱布,擦着指尖上的血,连眼皮都没抬。
“你都把筹码压到国会晚宴桌上了,现在跑来这间臭得发霉的旧楼,是嫌命长?”
他把纱布揉成一团,丢进水洼里。
渡边菜子扫过地上的尸体,脸上笑意没有变,连呼吸都没乱。
“灰鸽先生手里有些东西,不该归他。”她语气平稳,“这栋楼挂着翠园基金会的名,我来拿回遗失财物,合情合理。”
王振华把双手插进大衣口袋,站在原地看她。
“这楼里的东西,现在都姓王。你带不走一根生锈的针。”
渡边菜子轻轻叹了口气,手指在皮包边缘摩挲了一下。
“那就换个谈法。”她看向王振华,“我用钱建国剩下的半盘录音带,换这栋楼,再换铁床上这个美国人。”
灰鸽听到这句话,胸口猛地起伏了一下,电极线被扯得乱晃,喉咙里挤出一串漏风的粗喘。
楼梯口忽然转出一道灰蓝工装的身影,打断了她后面的话。
柳川英子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军用匕首,肩上的医疗胶带已经被血浸透,她踩着铁阶梯一步步下来,身后跟着几十名握着砍刀和短枪的松叶会精锐。
这些人从一楼大厅直接包过来,把渡边菜子的退路切得干干净净。
“你今天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还拿什么谈条件。”英子站在台阶上,匕首上的血珠顺着刀锋往下掉。
渡边菜子的目光落在英子身上,笑意慢慢收起,眼底多了几分长辈看晚辈时那种压人的轻蔑。
“柳川家到底还是落到你们手里了。”她语气不重,却字字带刺,“难怪你父亲到死都不肯把家业交给你这个野种,只会带着一群黑道混混乱吠。”
这两个字砸进地下通道,周围的松叶会成员都把武器攥紧了。
英子手背上的青筋直接绷了起来,刀尖已经往前送出去,最后却还是停在台阶口,没有再往下压。
王振华从大衣内侧摸出一张泛黄相纸,那是柳川洋子几个小时前让秘书从旧档里翻出来的复印件。
“你这辈子最会拿血缘当刀。”他说着,指尖一弹,相纸翻着落向渡边菜子的方向,“今晚我先剥你一层皮。”
相纸飘进水洼,水纹把上面的画面推到渡边菜子脚边。
那是一张旧照片,左眉尾带痣的年轻女护工抱着一个婴儿,站在柳川旧宅门外。
照片上的女人,正是小野千枝。
渡边菜子低头看了一眼,白手套的指节一下攥紧了皮包提手,呼吸也跟着乱了。
王振华跨出停尸房那扇破裂的防盗门,军靴踩进水坑,溅起一片黑泥。
“六年前,你指使小野千枝伪造新宿医院的血缘鉴定书,把洋子的亲生弟弟偷出柳川家,再把私生子丑闻扣到她们父亲头上,逼得那老东西自己走绝路。”
他的声音压过抽水马达,清清楚楚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渡边菜子死盯着他,脸颊肌肉轻微抽动,显然没料到他能在这几个小时里把旧账挖得这么干净。
“你拿这桩丑闻绑住洋子,让她在国会每一次提案里替翠园基金会开绿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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