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葬仙渊底（1/2）

秦宇的身影在溶洞出口处微微一顿，身后石棺重新封印的沉闷声响在空旷的地下空间回荡。太古血精入体的瞬间，他清晰感受到界胚空间内苏清雪与冷月真人的气息从虚弱转为平稳，那道道裂痕在血光中愈合如初。

“呼——”

他长出一口浊气，右臂上刹罗留下的爪伤仍在隐隐作痛，但混沌道体自带的恢复力已经将其压制。涅盘二重的修为在体内流转，比之先前强横了数倍不止。

可不知为何，越是靠近这溶洞出口，他心头那股悸动就越发强烈。

“碎大爷，那石棺里的老怪物说葬仙渊深处有不可招惹之物，指的是什么？”

秦宇压低声音，神念沉入识海。

青铜碎片微微震颤，碎大爷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小子，你以为那老怪物是随便说说的？这葬仙渊……怕是比禁灵断渊还要诡异百倍。方才那石棺上的封印手法，至少有十万年历史，而且不是天玄大陆的风格。”

“什么意思？”

“灵界之上，仙界的手法。”

秦宇瞳孔骤缩。

他现在的实力，连灵界都没资格，更别说那传说中的仙界了。若这葬仙渊沉睡的是仙界级别的存在，那他现在的行为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

“那你还让我下来？”秦宇咬牙。

“不下，你那界胚空间早崩了，你那青梅竹马和冷月老女人也得死。”碎大爷毫不客气，“富贵险中求，修行路上哪有不沾因果的？你吞噬了刹罗王族的血脉，又得了太古血精，这份因果已经结下了。”

秦宇沉默。

碎大爷的话虽然难听，但确实在理。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若前怕狼后怕虎，他这辈子也甭想走出天玄大陆。

“走吧，但你记着，等下无论看见什么，别乱碰，别乱看，更别乱想。”

“乱想？”

“对，这种级别的存在，哪怕一缕残念都能感应到你的思绪。你要是在心里骂它一句，它就能让你魂飞魄散。”

秦宇:“……”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杂念，迈步走进溶洞出口。

光芒刺目，他下意识眯起眼睛。

等适应光线后，眼前的景象让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

那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天地。

脚下是黑色的大地，裂纹遍布，仿佛干涸了亿万年的河床。空气中弥漫着古老到令人窒息的气息，每吸一口气，都能感受到岁月的重量压在胸口。

而最震撼的，是头顶的景象。

没有天空。

那是……一片倒悬的星海。

无数星辰如萤火般悬浮在上方，有些明亮如烈日，有些暗淡如残烛，它们缓慢旋转着，构成一个巨大到令人绝望的图案——那是一只眼睛。

一只半睁半闭的星辰之眼，正俯瞰着这片大地。

秦宇浑身汗毛倒竖。

他有一种感觉……那只眼睛在看着他。

“别看了。”

碎大爷的声音将他惊醒:“那只星辰之眼是封印的一部分，你盯着它看，会被它记住。到时候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它也能找到你。”

秦宇立刻收回目光，心脏狂跳。

他低头看向前方，黑色大地的尽头，是一座巨大的祭坛。

那祭坛通体由暗红色的巨石砌成，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条符文都在缓缓蠕动，仿佛活着的血管。祭坛中央，竖立着九根通天巨柱，每根柱子上都缠绕着漆黑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没入地底深处。

祭坛四周，散落着无数骸骨。

有人的，有妖的，有兽的，甚至有一些秦宇从未见过的奇异骨骼——有的晶莹如玉，有的漆黑如墨，有的燃烧着不灭的火焰。

这里像是一片……万族坟场。

“葬仙渊深处……”秦宇喃喃自语，“原来这就是封印的核心。”

“不止。”碎大爷沉声道，“你看那九根柱子中央。”

秦宇凝神望去。

九根通天巨柱环绕的中心，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凹陷，凹陷内充斥着浓郁的黑色雾气。雾气翻滚间，隐约可见一道人影盘坐在其中。

那人影极其模糊，像是一团随时会消散的黑影，但仅仅看一眼，秦宇就感觉自己的神魂在颤栗。

那不是什么善类。

“那是……什么？”

“不知道。”碎大爷罕见地没有嘲讽他，“但我能感觉到，它的气息和青铜碎片有某种相似之处……都是劫前的东西。”

纪元大劫前的产物？

秦宇心头一凛。

按照他从各方得到的零碎信息，纪元大劫是这片天地最大的秘密，每过一个纪元，天地就会经历一次毁灭性的浩劫，无数生灵陨落，无数文明断绝。

而青铜碎片，以及这葬仙渊下封印的存在，都是上一个纪元的遗物。

“小子，你还要继续深入吗？”碎大爷问道，“那太古血精已经足够你修复界胚，现在回头，还算安全。若继续往前，触动了什么不该触动的东西，我可不一定护得住你。”

秦宇沉默片刻，目光落在祭坛中央那团黑雾上。

他清楚，碎大爷的话绝不是危言耸听。能布下这种封禁的存在，绝对是超乎他想象的强者，他这点修为在人家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但他更清楚，修行路上，有些机缘一旦错过，就永远不可能再得到。

这葬仙渊底，沉睡着上一个纪元的秘密，而青铜碎片的来历，极可能与这秘密有关。

“不进。”秦宇突然开口。

碎大爷一愣:“嗯？”

“但我也不退。”秦宇目光灼灼，“我就在这外围，用混沌吞噬诀感知一下那祭坛的气息。若有什么不对劲，立刻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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