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葬仙渊底（2/2）

“你这小子……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不胆大，怎么变强？”

秦宇咧嘴一笑，盘膝坐下，闭上双眼。

混沌吞噬诀缓缓运转，一缕若有若无的神念如丝线般探向祭坛方向。

他不敢靠太近，只在祭坛外围千米处游走，感受那股古老而恐怖的气息。

——

半个时辰后。

秦宇猛地睁开眼，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

“感觉到了？”

“嗯……”秦宇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干涩，“那黑雾里封印的东西……是活的。”

他在感知的瞬间，感受到一股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的心跳。

那心跳极其缓慢，大约每隔百息才跳动一次，但每一次跳动，都带动着整个葬仙渊的天地灵气随之震荡。

而且，那心跳的频率在变化。

它似乎在苏醒。

“走吧。”碎大爷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再不走，等它彻底醒过来，你想走都走不掉了。”

秦宇没有犹豫，转身就走。

他刚走出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苍老至极的声音:

“小友……且慢……”

秦宇浑身一僵。

那声音不是从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如同雷霆炸裂，让他整个人都呆在原地。

他艰难地转过头。

九根通天巨柱中央，那团黑雾翻涌得比先前更加剧烈，一道模糊的人影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浑浊的暗红色眼睛。

“你的身上……有故人的气息……”

那声音缓慢，沙哑，带着无尽的沧桑:“那个碎片……是它让你来的吗？”

秦宇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

他张口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识海中，碎大爷的声音急促响起:

“别回答它！它在读取你的记忆！”

秦宇心头一惊，立刻运转混沌吞噬诀，青铜碎片爆发出灰蒙蒙的光芒，将识海护住。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眯了眯，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哦？不让看？有意思……小家伙，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

秦宇咬紧牙关，一步步往后退。

“不必紧张。”那黑影缓缓说道，“我现在动不了你，那九根破柱子把我锁得死死的，不然也不会让那头刹罗小妖在渊底蹦跶这么久。”

秦宇脚步一顿。

“刹罗？你是说刹罗王族？”

“哦？你见过？”黑影语气平静，“也是，你身上有那王族的血脉气息，看来你吞噬了他们的人。不错，有胆识。”

秦宇沉默不语。

黑影继续说道:“你既然能走到这里，说明你有资格知道一些事。那青铜碎片，是我们那个时代的东西，它的真正主人……是劫前最后一位至尊。”

“劫前最后一位至尊？”秦宇脱口而出。

“不错。”黑影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那位至尊，以一己之力对抗纪元大劫，最终陨落在天外天。他陨落前，将自己的本源碎片打散，散落诸天万界，等待有缘人继承他的衣钵。”

秦宇心脏狂跳。

他没想到，青铜碎片的来历竟如此惊人！

“那他为什么要打碎自己的本源？”秦宇追问。

“因为……”黑影顿了顿，眼中浮现出一抹恐惧之色，“因为他发现，这场纪元大劫，根本不是什么天道规则，而是有人……在背后操控。”

秦宇如遭雷击。

“操控大劫？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黑影惨笑一声，“你以为这天地的真相是什么？你以为那些高高在上的仙神，真的是替天行道？哈哈哈……天真！愚昧！”

它的笑声苍凉而悲愤，震得整个葬仙渊都在颤抖。

“你若想知道真相，就继续走下去吧。”黑影收敛笑声，目光幽深，“等你成长到有资格触碰那秘密的时候，自然会明白一切。但现在……你还太弱，知道太多，只会死得更快。”

秦宇握紧拳头。

“那我该怎么做？”

“变强。”黑影一字一句道，“变强到足以对抗那场大劫，变强到足以打破这牢笼，变强到……有朝一日，替我报仇。”

说完这句话，黑影缓缓闭上眼，黑雾重新将它吞没。

九根通天巨柱上的锁链哗啦啦作响，无数符文亮起，将那股恐怖的气息死死镇压住。

秦宇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直到碎大爷的声音响起:

“走吧，它已经重新沉睡了。”

秦宇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离去。

在他身后，葬仙渊深处，那九根通天巨柱中央的黑雾中，一双暗红色的眼睛半睁半闭，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目送着他远去。

“有意思的小子……希望你能活到那一天。”

黑雾中，轻喃声消散在岁月的长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