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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6章 独属于苏晚荷的战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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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奉大人,请您出手。”

白发供奉一直闭着眼,站在队伍后方,仿佛周围的混乱与他无关。

听到赵永昌的话,他缓缓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浑浊的老眼,眼白泛黄,瞳孔有些涣散,像是很久没有好好睡过觉的老人。

但是身上却露出了道基的气息。

他慢悠悠地开口:“一个小姑娘,就把你们打成这样?”

“赵家,一代不如一代了。”

赵永昌嘴角抽了抽,但没有反驳。

“道基初期……”苏晚荷感受到那股气息,心跳漏了一拍。

老供奉没有看她。

他看向的是她身后,那座小院的方向。

“年轻人,”他开口,声音沙哑,“老夫修行一百二十载,见过不少天才,也见过不少法宝。她手里的那条鞭子,不是凡物。”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晚荷脸上。

“老夫不想以大欺小。你放下鞭子,让那位陆先生出来,老夫可以做主,不为难你。”

苏晚荷握紧鞭子,摇了摇头。

“陆先生说了,让我来处理。”

老供奉叹了口气,像是有些惋惜。

“那就得罪了。”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张,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扩散开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晚荷只觉得一股沉重的压力扑面而来,像是有一座无形的山压在她的肩膀上。

她悬浮在半空中的身体微微下沉,呼吸变得困难。

这就是道基境的威压。

她咬紧牙关,握紧鞭柄。

惩魂鞭传来的温热感变得更加强烈,那股暗金色的气流从鞭身涌出,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她感觉那股压力减轻了一些,但仍然存在。

老供奉看着她,眼中露出一丝讶异。

“能扛住老夫的威压,不错。”

他身形一晃,已经出现在苏晚荷面前。

一掌拍出。

掌风凌厉,带着道基境的雄浑灵力,直取苏晚荷胸口。

苏晚荷来不及多想,手腕一抖,鞭身画圆,柔劲层层叠叠地迎上那一掌。

“嘭!”

掌鞭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苏晚荷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被震得向后飞出数丈,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才稳住身形。

她握鞭的右手微微发麻。

老供奉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有一道浅浅的红痕。

他沉默了片刻。

“好鞭法。”

他再次抬头,看向苏晚荷的目光变得认真了一些。

“不过,如果你只有这点本事,那今天——”

他话没说完。

苏晚荷动了。

她手腕一抖,鞭身如同一条暗金色的蛟龙,朝老供奉扑去!

老供奉侧身避开,鞭梢擦着他的衣袖掠过。

“嗤啦。”

衣袖被撕开一道口子。

老供奉低头看了一眼破损的衣袖,眉头微皱。

“小丫头,你——”

话没说完,鞭身再次袭来。

这一次,苏晚荷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她手腕连抖,鞭身在空气中画出无数道暗金色的弧线。

如同层层叠叠的波浪,一波接一波地涌向老供奉。

柔水缚天鞭的精髓,不在于一击制胜,而在于连绵不绝。

老供奉一开始还能从容闪避,但很快,他发现不对劲了。

那鞭势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每一鞭都在封堵他的退路。

他闪避的空间越来越小,鞭梢离他越来越近。

“啪!”

一鞭抽在他的左臂上。

老供奉闷哼一声,左臂上多了一道红肿的鞭痕。

“啪!”

又一鞭,抽在他的右肩。

“啪!”

第三鞭,抽在他的后背。

老供奉踉跄了一步,稳住身形,脸色变得难看。

他修行一百二十年,从来没有被人用鞭子抽过。

而且是一个凝气中期的村妇。

他深吸一口气,灵力爆发,想要强行冲破鞭势的封锁。

但苏晚荷的鞭势已经形成了完整的循环。

他每冲破一层,后面还有三层在等着他。

他打出的灵力被鞭身层层削弱,毫无作用。

老供奉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不是他的修为不如她,是他的节奏被她带着走了。

她的鞭法不以力量取胜,而是以柔克刚,借力打力。

他越用力,反弹越强。

他越想挣脱,缠得越紧。

就像掉进了水里,越挣扎,沉得越快。

“啪!”

又一鞭,抽在他的膝盖上。

老供奉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他抬起头,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苏晚荷,嘴唇哆嗦着:“老夫……修行一百二十年……”

苏晚荷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手腕一抖,鞭身再次扬起。

老供奉刚想说什么,就感到脚下一空。

一道金色的鞭影不知何时已经潜入地下,从他脚下的泥土中钻出,缠住了他的脚踝。

他低头,看到那条金色的光丝正顺着他的小腿往上攀爬。

“放肆!”

他怒喝一声,灵力爆发,试图震碎那道鞭影。

但他的灵力刚震开一层,立刻又有新的光丝缠绕上来,越缠越紧,越缠越多。

他低头看着那些不断蔓延的金色光丝,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试图挣脱,但那些光丝已经缠上了他的膝盖、大腿、腰身……

他像一个被蛛网缠住的老蝇,越是挣扎,缠得越紧。

“放开我!”他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苏晚荷没有回答。

她手腕一抖,鞭影收紧。

白发供奉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被吊了起来。

他头下脚上地悬在半空中,旧道袍倒垂下来,露出两条干瘦的老腿和一双破布鞋。

“你——你可知老夫是谁?!”他挣扎着喊道,“老夫乃——”

话没说完,苏晚荷又把他放到地面,只是鞭影又收紧了几分。

他的腰带承受不住拉力断开,裤子下滑了一截。

“你——”

他慌忙去提裤子。

然而,下一道鞭影已经抽打过来。

老供奉看着那即将落下的鞭子,终于撑不住了。

“别打了!老夫认输!”

他声音沙哑,白发散乱,模样狼狈不堪。

“老夫修行不易……一百二十年的苦修……今日栽在你手里,是老夫技不如人……求你……放过老夫……”

他声音发颤,跪了下来,说到最后,竟然带上了哭腔。

“……”

周围一片死寂。

赵家的护院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连正眼都不看他们的老神仙。

此刻正跪在一个村妇面前,求她放过自己?

苏晚荷看着跪在地上的老供奉,眨了眨眼。

她想了想,收回了鞭子。

“那你走吧。”

老供奉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

“你……不杀我?”

苏晚荷摇了摇头:“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跪下来求我了,我怎么能杀你呢。”

老供奉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破烂的道袍。

对着苏晚荷拱了拱手,什么也没说,转身一瘸一拐地走了。

赵永昌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带来的几名顶尖修士,全被打败。

而对方只是一个凝气中期的村妇。

他带来的近百名族人,此刻都站在原地,没有人敢再上前一步。

苏晚荷悬浮在半空中,低头看着下方的赵家队伍,提高声音问道:“还有人要打吗?”

没有人回答。

她等了等,又问了一遍:“还有人要打吗?”

还是没有人回答。

她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很高兴。

“那你们走吧。”

赵永昌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最终,他转身,大步朝村外走去。

赵家的队伍跟在他身后,脚步匆匆,狼狈不堪。

断腰寨的两个人走在队伍最后面,刘黑山扛着斧头,低着头,一言不发。

花鹞子跟在他身后,脸上两道对称的红鞭痕,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苏晚荷悬浮在半空中,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没有追。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鞭子,又抬头看了看天空,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真的做到了!”

她高兴地喊了一声,声音清脆,在空旷的田野上传出很远。

然后她从空中落下来,脚踩到地面时,腿软了一下,差点摔倒。

她扶着旁边的树干站稳,深吸了几口气,心跳还是很快。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惩魂鞭,暗金色的鞭身泛着温润的光泽。

“你好厉害。”她对鞭子说。

鞭子当然没有回答。

她把它小心地缠回腰间,拍了拍,转身往村里走。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赵家队伍消失的方向,自言自语道:“原来打架这么有意思啊。”

然后她笑了,脚步轻快地往小院走去。

——————

另一边。

苏晓站在院门口,手里还握着柴刀。

他看见了。

他看见母亲悬浮在半空中,周身缠绕着暗金色的气流,长发在风中飘扬,像传说中的仙女。

他看见她挥动鞭子,那些修士,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他看见那个白发苍苍的老神仙,跪在她面前求饶。

他看见她悬浮在空中,脸上带着笑容。

那个之前还在为房租发愁、被苟富贵逼得走投无路的母亲。

那个只会躲、只会赔笑脸、只会半夜偷偷哭的母亲。

此刻,她像一个真正的仙子。

苏晓张着嘴,手里的柴刀掉在地上。

他浑然不觉。

他只是愣愣地看着那个身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小院门口,苏晚荷已经走了回来。

她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像一个刚考了好成绩的孩子,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夸奖。

“陆先生!我做到了!”

陆熙看着她,微笑着点了点头:“做得很好。”

苏晚荷咧嘴笑了,笑容憨直而灿烂。

姜璃走上前来,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开口道:“惩魂鞭很契合晚荷。”

“即使只是凝气中期,也能发挥出不俗威力。”

陆熙点了点头:“嗯。惩魂鞭本就是遇强则强的法宝,但更重要的是晚荷的心性。”

“赤子之心,与惩魂鞭的灵性最为相投。”

“换一个人来用,无法有这等效果。”

姜璃沉默了片刻,又道:“不过,有一点需要批评。”

苏晚荷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紧张地看着姜璃。

“你没有杀掉他们。”

苏晚荷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可是……他们已经认输了啊。认输了就不用杀了吧?”

姜璃看着她,没有说话。

南宫星若在一旁轻笑了一声:“这才是晚荷姐姐的性格啊。”

“若她真的有那么大的杀心,反而不会有这样的心性了。”

林雪用力点了点头:“没错!如果晚荷姐姐真的那样做,那她就不是晚荷姐姐了!惩魂鞭也不会这么契合她!”

姜璃沉默了片刻,唇角微微弯了一下:“也有道理。”

苏晚荷这才松了一口气,脸上重新绽开笑容。

她手指抚过鞭身,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想起月前,自己还在为房租发愁,被苟富贵逼得走投无路。

而现在,她一个人,打败了上百个修士。

这一切,都是从那个午后开始的。

那个午后,陆先生推开了她家的门。

她抬起头,看向陆熙。

阳光照在他的青衫上,他的眉眼温和而平静。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在那天午后,遇见了陆先生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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