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云岚到来丨选择相信谁的话?(1/2)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苏晚荷一个人打退赵家上百人的事,在天黑之前传遍了崖湖村每个角落。
几个平时最爱嚼舌根的妇人凑在一起,声音压得极低。
“听说了吗?小苏一个人,拿条鞭子,把赵家那位老神仙都打得跪地求饶。”
“什么小苏,叫晚荷姐。人家现在是仙师了,你不怕她听见?”
“她平时看着那么老实,没想到这么厉害……”
“所以才说你眼瞎。我早就觉得她不简单,你想,哪个寡妇能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还能把日子过得那么干净?”
没有人接话。大家都知道这话说得晚了些,但也没人拆穿。
……
夜,小院。
月光洒在院子里,照得青石板泛白。
陆熙坐在竹椅上,面前石桌上放着一壶茶,两只杯子。
姜璃坐在他对面,墨蓝衣裙在月光下显出柔和的轮廓。
她端起茶杯,没有喝,放下。
“师尊,这个村子有古怪。”
陆熙抬眼:“嗯?”
“不只是这个村子。”姜璃说,“青石镇也有问题。”
陆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确实。”
姜璃看着他:“师尊知道?”
“知道一些。”
姜璃没有追问,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也罢。以我们的实力,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陆熙笑了笑:“是这个理。”
夜风拂过院子。
两人没有再说话,安静地喝着茶。
忽然,陆熙放下茶杯,抬起头,望向北方的夜空。
姜璃也放下茶杯,同样望向那个方向。
“来了。”陆熙说。
“嗯。”姜璃点头,“是岚姐姐。”
北方的夜空中,一道银白色的剑光正在接近。
剑光速度极快,拖曳出一道长长的尾迹,像流星划过天际。
剑光在崖湖村上空减速,盘旋了一圈,然后朝着小院的方向降落下来。
云岚从飞剑上跃下,银白长剑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袖中。
她穿着素白衣袍,青丝用木簪挽起,面容在月光下清媚绝伦。
陆熙已经站起身,看着她,微笑道:“岚儿,你来了。”
云岚看着他,唇角也弯起弧度:“前辈。”
姜璃也站起身,笑着招呼:“岚姐姐,一路辛苦了。”
云岚转向她,笑容更深了些:“璃儿妹妹。”
陆熙伸手示意:“坐下说吧。”
云岚在石桌旁坐下,陆熙为她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云岚端起茶杯,低头看了一眼茶汤色泽,又闻了闻茶香,然后喝了一口。
温热的茶汤滑入喉间,带着一股清润的甘甜。
她放下茶杯,看着陆熙:“前辈泡的茶,还是这么好喝。”
陆熙笑了笑,打趣道:“之前不是说不突破领域便不来吗?”
“莫非是改变注意了?”
云岚放下茶杯,沉默了片刻。
“我感知到了一些东西。”她抬起头,看着陆熙,目光认真,“前辈近期可能会有危险。”
陆熙微微挑眉:“哦?”
姜璃也放下茶杯,眼中露出一丝诧异:“岚姐姐,你感知到了什么?”
云岚摇了摇头:“具体是什么,我说不清楚。只是一种感觉,很强烈。”
她看着陆熙,目光里带着担忧:“我了解前辈的实力。”
“能让前辈感到危险的存在,必然非同小可。我放心不下,所以赶来了。”
——————
另一边,青石镇。
老孙在青石镇打了三十年更。
他熟悉镇上的每一条巷子,每一户人家的狗见了他都不会叫。
咋天晚上,他照常打更。
三更天,走到棺材铺门口,看见一个人蹲在路边。
老孙提着灯笼照了照,是个年轻后生,穿着灰布衣裳,低着头,看不清脸。
他问:“后生,大半夜不回家,蹲这儿做啥?”
年轻后生抬起头,是老孙认识的人。
王屠户的儿子,王小满。
他笑着说:“孙伯,我爹让我来取口棺材。”
老孙觉得不太对劲。
王屠户好好的,取什么棺材?
但他没有多想,只当是王家有人过世了,自己还不知道。
他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
他想起来一件事。
棺材铺的老板几天前就去外面进货了,还没回来。
门上有着纸条通告。
难道王小满不清楚?
他回头看了一眼。
棺材铺门口,没有人。
灯笼的光在风里晃了晃。老孙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地面,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知道有些事情不该深究。他把灯笼压低了些,加快了脚步。
今天白天,老孙特意想看看王屠户家是不是真出了事。
王屠户家的院门开着,院子里晾着几副猪大肠。
王屠户本人正坐在门槛上抽烟袋,看见老孙,招了招手:
“昨晚打更辛苦了?进来坐坐?”
老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打量着王屠户。
王屠户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圆脸,络腮胡,说话嗓门大,笑起来肚子一颠一颠的。
老孙问:“你家……最近没啥事吧?”
“没事啊!”王屠户弹了弹烟灰,“能有什么事?”
老孙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昨晚我打更,在棺材铺门口看见小满了。”
“他说你来让他取口棺材。”
王屠户的笑容顿住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时声音变得很轻,很干:“你……看见小满了?”
“是啊。”老孙被他这副模样弄得心里发毛,“他说你来让他取棺材……”
“你什么时候看见他的?”
“昨、昨晚……三更天……”
王屠户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说:“那不是我的儿子。”
“小满……小满三个月前就死了。”
老孙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死了?
王小满已经死了三个月了?
那他昨晚看见的是什么?
他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本能地想要转身离开。
忽然,王屠户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想去哪儿?”
老孙叫了一声:“疼!”
王屠户的力气不知为何特别大,像一把铁钳,箍得他骨头生疼。
听见老孙的叫声,王屠户松开了手。
老孙赶紧退开几步,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王屠户站在门槛边,张了张嘴,像是想叫住他。
今天下午,老孙没有打更。
他坐在自己屋里,抽了一下午的旱烟。
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昨晚的事。
死了三个月的人,怎么会出现在棺材铺门口?
他想起昨晚看见的那个年轻后生,灰布衣裳,冲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他现在回想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又想起王屠户。
王屠户说小满三个月前就死了。
可三个月前,他没听说王屠户家办过丧事。
青石镇不大,谁家死了人,全镇都知道。
王屠户住了几十年,邻里关系不差,如果真的死了儿子,不可能悄无声息。
除非,王屠户不想让人知道。
为什么不想让人知道?
天黑之后,他还是拿起了梆子和灯笼。
不打更就没有工钱,没有工钱就买不了米,买不了米就得饿肚子。
他安慰自己,昨晚可能是看花了眼,年纪大了,难免有眼花的时候。
那个应该不是王小满。
二更天,他走到棺材铺门口,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他提着灯笼照了照。棺材铺门口,空荡荡的,没有人。
他松了口气,暗骂自己疑神疑鬼,正要继续往前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孙伯。”
老孙的身体僵住了。
那个声音他很熟悉,是王小满的声音。
和昨晚一样,带着年轻人的清亮,甚至还有一点笑意。
他缓缓转过身。
棺材铺门口,那个年轻后生又蹲在那里,穿着灰布衣裳,低着头,和昨晚一模一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姿势。
老孙的手在发抖,灯笼的光跟着晃。
他声音发干:“小满……你爹说你三个月前就死了。”
年轻后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抬起头。
灯笼光照在他脸上。
还是那张年轻的脸,眉毛、眼睛、鼻子、嘴巴,都是王小满的模样。
但他的表情很奇怪。
那是一种复杂的、欲言又止的神情。
他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孙伯,我爹说的话,你别信。”
老孙一愣:“什么意思?”
王小满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靠近老孙的灯笼光里。
他看了看四周,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偷听,然后凑近老孙,声音更低了:
“我爹……他不是人了。”
老孙握着灯笼的手猛地一紧。
“三个月前,死的人不是我。”
王小满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老孙,瞳孔在灯笼光里微微收缩。
“是我爹。他掉进河里淹死了。”
“我亲手把他埋葬的。”
老孙的脑子乱了。
王屠户说儿子死了,儿子说王屠户死了。这两个人,到底谁说的是真话?
他盯着王小满的脸。
王小满的表情很真诚,眼神里带着一丝恐惧。
“孙伯,我没有骗你。”王小满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要相信我……”
老孙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王屠户今天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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