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扮演皇帝的人（1/2）
第二天一早，姜璃、林雪、南宫星若三人已经站在门口。
姜璃一袭星裙，腰间佩剑，气息沉稳。
林雪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脸上带着兴奋的光。
南宫星若站在她身侧，手里攥着一卷地图。
姜璃转头看向院中，语气好奇：“师尊，你真的要跟着我们去？”
陆熙从廊下走出来，一身青衫：“嗯，闲着也是闲着。”
林雪眼睛一亮：“太好了！有师尊在，肯定没人敢欺负我们！”
陆熙看了她一眼：“我不是去保护你们的。我是去散步。”
林雪：“……那我们有危险的时候喊你，你管不管？”
陆熙喝了一口茶：“看情况。”
姜璃绝美的面容上浮现一抹浅淡的笑意。
“师尊，阴阳灵泉在东海尽头的阴阳双屿，距离衍京有数万里之遥。”
“此行要随大衍的队伍一同前往，路上少也要走三天。”
陆熙点了点头：“无妨。我正好没去过，散散步也好。”
“放心，不会影响你们。”
“你们该修炼修炼，该泡泉泡泉。真有解决不了的危险，喊我一声就行。”
姜璃点了点头，带着林雪和南宫星若朝宫门方向走去。
陆熙目送三人的身影消失。
——
同一时间，皇宫大殿。
赵恒坐在龙椅上，面前气氛凝重。
“什么？！陛下您也要去阴阳双屿？”
“群岛远离衍京，万一出了什么差池…”
“陛下乃万金之躯，岂能以身犯险！”
“请陛下收回成命！”
一声声劝阻发出，大臣们出列，跪成一片，额头触地，声音恳切。
赵恒看着下方跪了一地的臣子，脸上没有半分不悦。
他等众人的声音平息，才开口，语气温和：“朕知道你们是为朕好。”
“但朕近日隐隐有感应，或许能借此行突破法相。”
大殿里安静了。
大衍立国以来，历代帝王中能踏入法相境的屈指可数。
赵恒若真能突破，对大衍而言，意义非凡。
大臣们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赵恒看着他们这副模样，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随意：“朕这一生，很少任性。”
“这一次，就当朕任性一回吧。希望大家能包容朕。”
大臣们面面相觑。
最终一位看起来年纪大的人出列，开口：
“陛下心意已决，臣等不敢阻拦。但请陛下务必带上足够护卫。”
赵恒点了点头：“准了。”
大臣们陆续退去，空旷的大殿里只剩下赵恒一个人。
他坐在龙椅上，看着殿门的方向，嘴角依然挂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
外城，茶楼。
冥影侯坐在窗边，目光在窗外远处的佛寺金顶上，语气带着一丝感慨：
“没想到，兽潮的事竟然被他们解决了。”
他对面，骨先生松了一口气，开口：“那些大气运者，有天地庇护，哪有那么容易死。”
冥影侯没有看他，目光依然望着窗外：“你松口气了？”
骨先生没有否认，语气复杂：“我们年轻的时候，也曾是受气运庇护的人。”
“那时候只要往前走，天地就会帮我们开路。”
“什么险境都能逢凶化吉，什么敌人都会败在我们手里。”
“可后来我才明白。”
“那些被我踩下去的对手，在他们自己的故事里，也是被气运眷顾的人。”
冥影侯沉默着，没有话。
骨先生抬起头，看向窗外那座金碧辉煌的佛寺，语气带着一丝自嘲：
“我们当年踩着别人上位，如今也成了别人眼里的幕后黑手。”
“这大概就是因果吧。”
安静了片刻。
冥影侯收回望向佛寺的目光，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他盯着杯中浮沉的茶叶，忽然开口：“他最近的状态，你注意到了吗？”
骨先生微微一顿：“你是哪方面？”
“他越来越像赵恒了。”
“你记得他刚上位那会儿是什么样吗？”
骨先生沉默了一会儿：“他坐那个位置坐了这么久，总要学会自己拿主意。”
“入戏越深，越不会露出破绽，这不正是我们要的吗？”
冥影侯目光在骨先生脸上：“怕就怕，他入戏太深，忘了自己还有戏外的身份。”
“你怀疑他？”
“我不上来。但他最近的表现，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皇帝了。”
“他本来就是皇帝。”
“他是扮演皇帝的。这两者不一样。”冥影侯的声音微微压低。
“扮演皇帝的人，心里清楚自己是在演戏。”
“但他现在…好像真的把自己当成赵恒了。”
骨先生垂下眼帘，像是在咀嚼这番话。
冥影侯看着他这副模样，语气冷淡：“你也注意到了，对吧。”
骨先生没有否认：“他确实比之前…更像一个皇帝了。”
冥影侯语气微冷：“你，如果有一天，他真把自己当成赵恒了。”
“那他是我们的棋子，还是赵恒的延续？”
窗外传来一声钟响，是远处佛寺的晚钟。
……
队伍启程那日，天光正好。
衍京北门外，一艘巨大的飞舟横亘在半空。
甲板上站满了禁卫军士，铁甲森然，肃穆无声。
这是大衍皇室的御用飞舟。
此次前往阴阳双屿，皇室特意调出这艘庞然大物。
载着各宗天骄、长老、护卫军士和杂役，浩浩荡荡足有上千人。
飞舟尚未启航，光是悬浮在半空的气势，就让城门口围观的百姓发出一阵惊叹。
林雪趴在飞舟二层的栏杆上，看着下方蚂蚁般的人群，眼睛亮晶晶的：
“好多人啊！这比开幕那天还气派！”
姜璃站在她身侧，目光扫过甲板上忙碌的军士：“人多事也多，你安分些，别惹麻烦。”
林雪缩回脑袋，嘟囔了一句：“我什么时候惹过麻烦…”
南宫星若翻着地图，轻声开口：“飞舟全速航行，明天应该能抵达。”
飞舟中层，一间装饰华丽的舱室内，苏尘独自一人坐着。
他靠在舱上，闭着眼，脸色不太好看。
他想趁着这次阴阳灵泉之行，找机会在众人面前露两手，挽回一些声望。
他正想着，舱室外忽然传来一阵压低声音的议论。
“哎，你们听了吗？苏尘这次秘境排名才四十九。”
“四十九？他不是天骄榜榜首吗？”
“谁知道呢。我听人，他在秘境里根本没怎么出手，全程在闲逛。”
“那也太浪费了吧？榜首的实力，怎么也得争个前十啊。”
“你懂什么，人家这叫深藏不露。榜首要是认真起来，第一名还有姜璃什么事？”
“有道理…不定他是故意让着姜璃呢。”
“那可不，人家是榜首，格局大着呢。”
苏尘靠在舱上，听着外面的议论，嘴角抽了抽。
他倒是想争第一。
他下意识地朝某个方向瞥了一眼。
飞舟前甲板，夜未央独自站在舷边，面纱覆面，身姿笔直，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她从头到尾没有往苏尘这边看过一眼，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苏尘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地收回目光。
要是换在以前，他肯定要凑上去几句漂亮话，展示一下自己的“强者风范”。
但现在…他摸了摸大腿内侧，决定还是安静待着比较好。
飞舟又行了一段，外面的人还在议论。
“苏公子！苏公子！”
一个年轻修士凑到苏尘的舱室门口，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我听您在秘境里是故意留手的？是为了给其他人留机会吧？”
苏尘看了他一眼，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嗯，让让他们。”
年轻修士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苏公子果然大度！这才是天骄榜榜首的气度！”
苏尘干笑了一声，心里在滴血。
“苏公子，那您这次去阴阳灵泉，是打算在最终比试上一鸣惊人吧？”
“到时候一定要让那些看您的人好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苏尘：“……”
他默默关上了舱门。
——
飞舟三层，赵星辰站在栏杆旁，王崇古立在他身侧。
赵星辰偏过头，低声开口：“王大人，这次去阴阳双屿，路途遥远，恐怕不太平。”
王崇古神色沉稳：“殿下放心，我已安排好了。此行我亲自贴身保护你，寸步不离。”
“任何人想靠近殿下，都得先过我这关。”
赵星辰心里一暖，点了点头：“有王大人在，我放心。”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王大人，你觉得…父皇这次去阴阳双屿，真的只是为了突破法相？”
王崇古沉默了片刻：“陛下的理由，倒也得通。”
“法相境的门槛，有时候就差一个契机。”
“阴阳灵泉蕴含阴阳二气，对感悟天地法则确实有帮助。”
“但……”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殿下也知道，陛下这次的决定，确实有些突然。”
赵星辰目光在飞舟最顶层的龙辇上。
龙辇四周是层层叠叠的禁卫军，将那座金顶车驾护得密不透风。
他看不到龙辇里的人，但他知道，那个人正坐在里面。
那个人顶着赵恒的脸，穿着赵恒的龙袍，坐在赵恒的位置上。
可那个人，真的是他的父皇吗？
赵星辰收回目光，垂下眼帘，掩住眼底的凝重。
“殿下？”王崇古察觉到他的异样，低声唤了一声。
赵星辰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的笑容：“无妨。有王大人在，兵来将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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