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9章 彻骨寒的反噬(2/2)
帐门右侧失去支撑,合门速度慢了一瞬。
顾念袖口下的黑纹却已经越过肘侧,像一条烧红细线钻向肩头。
“走!”
红骷髏从林阳影子里衝出。
它没有再去碰供门,而是將裂开的骨掌按向刚才丹纸悬停的位置。
血纹化作一道薄薄黑气,顺著骨帐墙边缘抹过。
名单並未消失。
林阳识海里的残影也还在。
可墙上那一丝被拓取过的帐气,迅速淡了下去。像有人用脏手擦过一行墨,虽然擦不乾净,却足够让自查暂时分不清痕跡去了哪里。
抹到第四列的“收”字时,红骷髏骨掌猛地冒出黑烟。
一缕帐火沿著它的指骨反烧回来。
它硬撑著抹完最后一下,整条手臂的血纹都暗了一层。
第二名骨卫终於转头。
圆形脸牌上的“验”字亮起。
“痕跡抹浅了,没抹断!”
红骷髏急退回影子。
“供门要关!”
王闯已经站了起来。
他的膝盖仍在渗血,王印也因自查疼得乱跳。听见这句话,他没有等林阳开口,直接扯开袖口,將手腕按在供门边缘。
红光一触门纹,整座黑佛龕都安静了半瞬。
那不是认可。
是黑佛龕突然闻到最合適的货,所有帐线都在重新判断,要先关门,还是先收半钥。
王闯脸色瞬间惨白。
王印裂线一根根张开,红光顺著供门往里灌。
“半息。”他咬著牙,“只有半息!”
供门被王印压住,没有继续闭合。
林阳一把抓住王闯后肩,將人往外拽。
“顾念先退!”
顾念收回剑鞘,脚下锁格立刻合拢。他借著最后一点空隙侧身退出帐门,落地时右臂明显僵了一下。
张林子压著金骨味,单手托住王闯腰侧。
“松印!”
王闯没有马上松。
林阳还在门內。
第二名骨卫已经越过红骷髏抹过的位置,胸腔里的验帐纹全部亮起。第一名骨卫也从彻骨寒的主债印上拔出两根细鉤,转而朝林阳抓来。
林阳后退一步。
余光却扫见帐门左下方,掛著一块巴掌大的小骨牌。
骨牌藏在黑灯投下的阴影里,先前被供门挡著,没有人注意。此刻自查阵全部亮起,牌面才浮出几道细线。
不是名字。
是方位。
一道线穿过三座假龕,绕过帐珠槽,最后落向黑佛龕內侧偏下的位置。线末刻著半枚骷髏教主印,旁边还有一截极小的骨形。
磐如实命骨的位置。
林阳脚步慢了半瞬。
小骨牌离他只有一步。
取走不难。
可骨牌下方连著黑灯灯影,一旦摘下,命骨龕必然立刻察觉。
他没有伸手。
只用识海將方位强行记下。
左下,过帐珠槽,第三道龕壁之后。
林阳转身退出帐门。
“松!”
王闯这才抬手。
供门轰然闭合。
红光被门缝切断,王闯整个人向后跌去,被张林子一把接住。帐门也紧隨其后合拢,只剩彻骨寒的骨杖还卡在门边。
第一名骨卫追到缝前,骨鉤穿过最后一点空隙,擦著林阳肩侧划过。
衣料裂开。
脚踝同债印同时一烫。
彻骨寒猛地抽出骨杖,帐门彻底咬死。
门內传来两声重击。
咚!
咚!
整条暗路都在发颤。
彻骨寒后退一步,左手按住腕骨。
断印丹切开的第一道缝还在,刚才强催主债印挡下自查后,第二道裂纹已经从印心向外爬开。
他张口想说话,却先吐出一团绿火。
绿火落地,烧得旧骨纹滋滋作响。
彻骨寒低头看向手腕。
主债印裂开了第二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