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变奏曲五（1/2）

一连三天。

昼川从来没想过，三天可以这么漫长。

第一天，他早上七点就起床了，特意换上一身看起来既随意又得体的衣服，在自家院子里转悠了将近一个小时。他给那些养了好几年都没怎么管过的花草浇了水，拿着扫帚把门口的台阶扫了三遍，甚至还蹲在地上把院门口那块地砖缝隙里的杂草一根一根地拔干净了。

隔壁的院门始终紧闭着。

第二天，他把晨跑的时间调整到了上午十点，又调整到了下午四点，最后又在傍晚六点出去溜达了一圈。每一次路过那栋白色的小别墅时，他的目光都会不受控制地飘向那扇紧闭的大门和拉着纱帘的窗户。

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第三天，昼川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但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他的目光时不时地瞥向窗外，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隔壁的大门——当然，也只能看到那扇门而已。

那是一扇深棕色的防盗门，款式普通，和他家的差不多。门上没有任何装饰，干干净净的，只在门把手的位置有一小块使用留下的轻微磨损痕迹。

就是这样一扇普普通通的门，昼川却觉得它有着某种奇异的魔力。他看着那扇门，脑海里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门后面的情景——云清在做什么呢？是在客厅里看书，还是在厨房里做饭？她会不会也像他一样，偶尔会想起那个站在门口笨拙地打招呼的邻居？

想到这里，昼川有些烦躁地合上了手中的书。

他拿起手机，犹豫了片刻，还是拨通了江与城的号码。

电话接通得很快。

“又怎么了？我的大作家。”江与城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与城，”昼川的声音有些闷，“我这几天……一直没见到她。”

“没见到？”江与城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昼川站起身来，开始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自从那天早上去找过她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碰到过她。我在家门口转悠了好几天，早中晚各个时间段都试过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困惑和失落：“你说……她是不是故意躲着我？”

“不至于吧？”江与城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诧异，“你们就见了两次面，一次隔得老远，一次说了不到两分钟的话，她有什么必要躲着你？”

“那为什么我一直碰不到她？”昼川的声音有些急切，“她就住在我隔壁，我们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二十米，可我愣是好几天都见不到她一次。你说这正常吗？”

江与城沉默了一会儿。

说实话，他也觉得很奇怪。按理说，邻居之间抬头不见低头见，就算作息时间不同，总也有碰上的时候。三天都碰不到一次，这概率确实有点低了。

“有缘无分”这四个字浮上他的心头，但他很快就把它压了下去——这话要是让昼川听到了，那家伙非得炸毛不可。

“或许……云清和你的作息真的不太一样？”江与城试探性地猜测道，“你是夜猫子型的，习惯晚上写作白天睡觉。她可能生活习惯比较规律，早出晚归的那种。再加上你们刚搬来不久，还没有形成固定的相遇时间点，碰不上也正常。”

昼川皱着眉头想了想，觉得这个解释似乎说得通，但还是无法完全打消他心中的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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