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变奏曲十（1/2）

初礼走后，客厅里的气氛安静了几秒。

顾白芷端着茶杯，慢悠悠地从门边走回沙发坐下，脸上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从容：“怎么，你还真打算考虑那个小姑娘的方案？”

昼川关上门，走回客厅，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他拿起茶几上那份属于顾白芷的合同，又翻了翻，然后放下。

“我说了，我不会签给你们公司。”他的语气平静而笃定。

顾白芷的笑容淡了几分，但依然保持着专业编辑的素养：“昼川，你应该清楚，整个行业内，能给出这个条件的出版社屈指可数。你不签给我们，其他公司给的条件只会更低。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对自己最有利。”

昼川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顾白芷说的是实话。

他目前只出版过一本书。虽然那本书的销量确实不错，让他一举进入了畅销书作家的行列，但在出版行业的眼里，他还只是一个“凭一本作品崭露头角的新人作者”。各大出版社愿意在他身上押宝，赌他的新书能延续上一本的辉煌，但真正愿意拿出顶级条件来争夺他的，也只有顾白芷所在的公司了。

其他出版社或明或暗地联系过他的经纪人，给出的条件他都看过——没有一家能比得上顾白芷手里的这份合同。

所以顾白芷才会这么自信。

因为她知道自己手里的筹码是最好的。

但昼川也有自己的坚持。他不想和顾白芷所在的公司合作，不仅仅是因为江与城的原因，更因为他对那家公司的运作方式有所顾虑——他们对作者的干预太多，从选题到内容到营销策略，都要插手。昼川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

“我再考虑考虑吧。”昼川最终只是这么说了一句。

顾白芷看出了他态度上的松动——他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说“考虑”，说明他确实在权衡。她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逼得太紧反而会让对方产生逆反心理。

“行，那我明天再来一趟。”顾白芷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你好好想想，我等你的好消息。”

说完，她拎起包，踩着高跟鞋，姿态优雅地离开了。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昼川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份摊开的合同上，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早上，八点都不到。

门铃像是催命符一样响了起来，一声接一声，大有“你不开门我就不停”的架势。

昼川昨晚熬夜修改大纲，凌晨三点才睡下，此刻正处在深度睡眠中被强行拽醒的状态。他迷迷糊糊地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早上七点五十三分。

他的起床气一下子就窜上来了。

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大清早的跑来按门铃？

他烦躁地掀开被子，胡乱套上一件家居服，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踩着拖鞋，满脸不爽地走向门口。他决定不管门外是谁，都要先给对方一个脸色看看。

他凑到猫眼前，往外一看——

愣住了。

门外站着的，是昨天那个被他用冷脸打发走的小姑娘。

她还是穿着昨天那件白衬衫和灰色针织开衫，头发扎得整整齐齐，怀里依然抱着那个牛皮纸档案袋。她的表情比昨天更加紧张，嘴唇紧紧地抿着，但眼神里却有一种豁出去了的决绝。

昼川的起床气消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打开了门。

门一开，初礼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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