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变奏曲十七（1/2）

傍晚七点，天色将暗未暗，路灯刚刚亮起，暖黄色的光晕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

昼川在厨房里忙活了整整一个下午。他从早上就开始列菜单，中午去超市采购食材，下午三点准时钻进厨房，洗菜、切菜、腌制、调味，每一个步骤都做得无比认真，仿佛不是在准备一顿晚饭，而是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

此刻，餐桌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四菜一汤——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椒盐蘑菇，外加一碗番茄牛腩汤。菜的卖相极好，色泽鲜亮，香气四溢，让人光是看着就食指大动。

门铃响起的时候，昼川正在摆盘。他放下手中的香菜叶，快步走过去开门，心跳莫名有些快。

门开了，云清站在门外。她换了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手里拎着一瓶葡萄酒，看到昼川便笑了起来：“晚上好，昼川老师。这是给你的贺礼。”

昼川接过酒瓶，低头一看——是一瓶年份不错的赤霞珠，瓶身上的酒标是进口的，价格应该不便宜。他心里微微一暖，侧身让开门口：“快进来吧，饭菜刚好。”

云清换了鞋走进来，目光落在餐桌上的那一刻，脚步明显地顿住了。

她看着那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有些不敢相信地挑了挑眉，转头看向昼川，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你做的？”

“嗯。”昼川被她那惊讶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耳尖又开始泛红，但还是努力保持着镇定的语气，“随便做了几个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云清走近餐桌，俯下身仔细看了看每一道菜，又闻了闻那股诱人的香味，眼中的惊讶逐渐变成了由衷的赞叹：“你这手艺也太好了吧？这卖相比外面餐厅的还要精致。”

昼川被她夸得耳尖更红了，连忙拉开椅子让她坐下：“你快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云清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排骨裹着晶莹剔透的酱汁，色泽红亮，入口先是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然后是外酥里嫩的口感，肉质鲜嫩多汁，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

她咀嚼了几下，眼睛倏地亮了起来，连连点头：“好好吃啊！昼川老师，你真的深藏不露啊——这水平都可以开餐馆了！”

昼川看着她吃得开心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你喜欢就好。”

云清又夹了一筷清蒸鲈鱼，鱼肉鲜嫩滑口，葱姜丝的香味恰到好处地渗入鱼肉中，没有丝毫腥味。她满足地眯了眯眼睛，再次给出了高度评价。

昼川在她对面坐下，给自己也盛了一碗饭，却没有急着动筷。他就那么看着云清一道菜一道菜地品尝，看着她脸上不断浮现出的惊喜表情，心里比自己的书大卖了还要高兴。

吃到一半，云清停下了筷子，拿起那瓶她带来的赤霞珠，打开瓶塞，给自己和昼川各倒了半杯。她微微举起高脚杯，酒液在灯光下泛着深邃的红宝石光泽。

她看着昼川，目光清澈而真诚，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恭喜你，新书大卖。祝你以后越来越好，书书大卖。”

昼川也端起了酒杯，两人的杯沿在空中轻轻碰撞，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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