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变奏曲十七（2/2）

“谢谢。”昼川看着她，目光温柔如水，“也谢谢你为这本书画的封面。没有你的画，这本书不会这么完整。”

云清抿了一口酒，笑着摇了摇头：“我只是做好了我分内的事而已。是你的书写得好，大家才会喜欢。”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云清其实心里清楚，初礼没有来，今晚只有她和昼川两个人，这意味着什么。

她没有问“初礼怎么没来”这种明知故问的问题。

昼川对她的心思，她早就知道了。从他表白被拒后第二天跑来道歉，到后来以朋友的身份默默陪伴，再到这次合作封面——他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他不是那种轰轰烈烈追求的人，而是用一种温和而坚定的方式，一点一点地渗透进她的生活。

而这段时间的合作，也让云清对昼川有了更深的了解。

她看到了他对文字的执着和热爱，看到了他在创作上的严谨和精益求精。她看到了他身上那种文人的傲骨——他不愿意向茧娘娘那样的人妥协，宁愿冒着得罪领导的风险，也要坚持自己的原则。她也看到了他柔软的一面——他会因为初礼的懊悔而心软，会在江与城的调侃中害羞，会因为她的一句夸奖而暗自开心很久。

他是一个自信而坚韧的人，同时又敏感而细心。这两种看似矛盾的特质在他身上奇妙地融合在一起，构成了一个真实而立体的昼川。

云清低头看着杯中的酒液，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她想，也许她对他的好感，就是在这些细微的时刻里，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吧。

《洛河神书》的首发日定在一个周六。

按照元月社原本的安排，昼川只需要在下午两点到达市中心的签售场馆，参加一个简短的媒体见面会，然后为前两百名购书的读者签名即可。流程不算复杂，时间也不算太长，昼川虽然不太喜欢这种抛头露面的场合，但为了新书的宣传，他还是答应了。

然而事情在几天前发生了变化。

昼川的书粉们在微博上自发组织了一场应援活动，很多人专程从外地赶来，只为了能在首发日见昼川一面。消息传到昼川耳朵里的时候，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心软了——他让初礼转告元月社，愿意在签售结束后额外留出一个小时，和到场书粉见个面，说几句话。

初礼当时还有些担心：“昼川老师，这样一来您会很累的。”

昼川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人家大老远跑来，总不能让人家白跑一趟。”

初礼听了，心里对这位作者的敬意又多了几分。

然而元月社这边，有些人却在打着另外的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