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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0章 马文才天幕5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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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伯淡然道:“但大小姐的眼光很高。”

祝英台忽然笑了,笃定道:“大小姐只会吃美人,不吃计。因为她听不懂。”

不是“笨”,是“不往那个方向想”。

荀巨伯听到这话,脑子里忽然转了一个弯,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可抓到你把柄了”的兴奋:“哦哦哦,你说大小姐笨了。”

祝英台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她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不,我的意思是说她聪明。”

荀巨伯愣了一下。他想了想,觉得祝英台说的好像有道理,又好像哪里不对。

他挠了挠头,决定不想了。

旁边的女学生脑子里一直在转着那四个字——“时未定”。

她想了半天,带着一种认真又困惑的语气:“谢夫子,那个‘时未定’……到底是什么时候?”

谢道韫没有看她,目光还落在天幕上那封只有一行字的回信上。

“考验全部合格后。”

合格了,才有时间。不合格,时间就没有意义。

女学生愣了一下,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要是没过……不就是空谈吗?”

谢道韫说了一句让女学生沉默了的话:“所以主动权还是在王家手里。”

女学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没有再问。

但她心里在想——那他得多努力,才能让王家觉得“合格”?

马文才在看天幕上那个“自己”,还是被牵着走。

还是不知道要等多久。还是不知道等来的是什么。

但马文才忽然觉得,问题不大。

因为那个自己,没有再慌了。

只要一直这样,他就不会崩,不会垮,不会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东山的院子里,谢安天幕上那封只有一行字的回信。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是过来人”的了然:“这两个小狐狸,答非所问,天天让人家猜。干得不错。”

童子听见这话,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老爷,您不觉得他们太折腾人家了吗?”

谢安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老夫也是这么过来的”淡然:“不折腾,怎么看得出来?”

那两个小子,比他当年还会试人。这是好事。

天幕上,马文才收到回信,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仰起头把湿意逼了回去。

卖烧饼的老汉的声音低了下去:“他哭了。没让眼泪掉下来。”

卖菜的大婶的嗓子有点哑:“他等太久了。写了五封信,一封都没回。现在回了‘外祖父要见你’。换谁,谁不鼻子酸。”

书院里,荀巨伯看着天幕上马文才仰头逼回眼泪的那个动作,喉咙忽然有点紧。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带着一种“我有点不确定”的试探:“这是……喜极而泣?”

等到了,高兴了,所以鼻子酸。

但他自己说出口就觉得不对——马文才那个人,会喜极而泣?他没见过。

王阑看了荀巨伯一眼,嘴角抽了一下,语气平淡:“这是风迷了眼。”

男人嘛,眼泪掉下来就是“风迷了眼”,她给马文才找了一个台阶,也给自己找了一个不用心软的理由。

梁山伯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看得很仔细”的认真:“他在研究房梁。”

仰头,定住,盯了很久。

不是在看木头,是在把眼泪逼回去。

祝英台听到前面几个人的说法,嘴角弯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们都太正经了”的调侃,补了一句:“头仰那么高,是流鼻血了。”

仰头,是止鼻血的标准姿势。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但语气认真得像在讲医理。

周围的人愣了一下,然后同时“噗”地笑了出来。

同窗笑完了,忽然转过头,看了祝英台一眼,语气里带着意外:“你们是不是飘了,都敢调侃马文才了。”

同窗觉得,这个世界变了。

王阑的嘴角弯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们早就在干了”的理所当然:“他现在……顶多瞪一下,翻个白眼。只要我们不看他,就当不知道。”

同窗听完这话,忽然笑了一声,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我们学坏了”的心虚:“都跟大小姐学的挺好的。当着他的面,背着他,说小话。”

荀巨伯听到这里,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想了想,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我觉得我们安全了”的笃定:“所以我觉得他不会对我们怎么样。大小姐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师母侧过头看了王山长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你看这群孩子”的笑意:“老爷,这群算不算有恃无恐?”

王山长的语气平淡,但很笃定:“嗯,就算那个恃在另一个世界,只要有人在意,那就有用。”

不是“人在才有用”,是“在意就有用”。

大小姐在另一个世界,但这个马文才也在意她。

师母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旁边的女学生听的心里忽然有点痒。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凑到谢道韫身边,“谢夫子,要是现在有人当面调侃马文才……会怎么样?”

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说“你刚才是不是哭了”。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自己的腿有点软。

谢道韫没有看她,目光还落在天幕上马文才仰头逼回眼泪的那个动作上。

她看了几息,然后说了一句:“不建议。”

女学生听到这三个字,缩了缩脖子,把那个念头掐灭了。她还想活着。

马文才轻轻“啧”了一声。

他在心里说了一句:你们不要得寸进尺。

但他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知道,说了也没用。那群人,已经不怕他了。

他抬起头,看着天幕上那个正在仰头逼回眼泪的“自己”。

算了。他心情好,不计较了。

因为他知道,那群人不是在嘲笑他,是在——替那个他高兴。

只是不会说。所以调侃。

马文才松开手指,在心里说了一句:你们说你们的。他听他的。两不耽误。

东山的院子里,谢安开口道:“眼睛酸了,可以理解。”

因为他也是这样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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