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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5章 马文才天幕5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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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上,马文才在书肆挑书,一个素色衣裙的女子主动搭话。

卖烧饼的老汉语气里带着一种“有情况”的兴奋:“有姑娘跟他搭话!这姑娘胆子不小!”

卖菜的大婶盯着那女子上下打量了一番,“长得不错,但比大小姐差远了。不过看着像是读过书的,说话文绉绉的。”

王婶接了一句,“她主动搭话,这不合规矩。”

老张头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不合规矩,才有意思。”

书院里,王阑看着那女子主动与马文才搭话,嘴角弯了一下。“来了。美人计。”

旁边的女学生愣了一下,“这就是美人计?怎么感觉有点不一样?”

王阑看了她一眼,“不一样才好看。”

荀巨伯盯着那女子的脸看了半天,“长得不错,但比大小姐差远了。不过她说话那调调,跟书院里的女学生似的。读书读多了那种。”

梁山伯说了一句,“她在投其所好。知道他读书,所以聊书。知道他读《楚辞》,所以聊《湘夫人》。”

祝英台忽然说了一句,“这姑娘,比我想的聪明。”

“她没有一上来就献殷勤,而是聊书,聊见解。她想让他觉得,她不是来攀附的,是来‘交流’的。”

师母听到“湘君等不到湘夫人,是遗憾还是必然”这个问题,轻轻摇了摇头。

“这姑娘,会找话题。不问‘你读了什么书’,不问‘你喜欢哪一篇’,直接问‘你怎么理解’。这是把他当知己聊。”

王山长“嗯”了一声,“她想拉近距离。聊书,比聊天气近。”

谢道韫的目光落在那女子脸上,看了一息。

“她不是来勾引他的,是来‘懂’他的。投其所好,最高明的方式不是给,是懂。”

旁边的女学生听到谢道韫那句话后,脑子里忽然有什么东西连上了。

她倒吸一口凉气,“所以……这就是解语花版的……美人计?大哥二哥玩的也太狠了。”

谢道韫没有看她,目光还落在那女子笑眯眯的脸上,“嗯。满足妹妹想看美人计的同时,又给了他加难度。”

“不是送上门的美人,是懂他的美人。送上门的好拒,懂你的难防。”

这题是刁钻。不是考他能不能扛住诱惑,是考他能不能扛住“被理解”。

马文才看着天幕,手指在袖子里慢慢摩挲着那枚玉诀。

他在心里说了一句:来了。美人计。

但这个比他想的高级。不是靠脸,是靠脑子。

她不是来“献”的,是来“陪”的。牢牢抓住了他之前的心理。

还好,那个他,现在已经有人了。

马文才松开手指,继续看。

东山的院子里,谢安忽然轻轻拍了一下石桌,语气里带着一种“老夫很满意”的赞许:

“这两个小子,不错。这才是正宗的美人计嘛。光人美不行,还得补他所缺。小姑娘的美人计就只想到美美美。”

童子听着老爷的话,脑子里忽然冒出大小姐那张脸,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老爷,长成大小姐这样的,就只站在那里,也能当美人计用。”

谢安转过头看了童子一眼,那一眼里有“你说得对,但还不够”的意思。

“是可以。但那是对付一般人。对那种心中有偏执的,还得投其所好。他不缺美人,他缺的是——懂他的人。”

“站在那里的美人,他见过。聊《楚辞》的美人,他没怎么见过。所以这计,比送十个美人都狠。”

天幕上,第二次相遇,女子又问《国语·越语下》,马文才没有接话,再次避开。

卖烧饼的老汉“啧”了一声,“他走了。人家姑娘跟他聊书,他走了。”

卖菜的大婶接了一句,“他不是不懂,是——不想接。”

王婶笑了,“他说‘还请姑娘自便’,那个‘请’字,客气,但拒人千里。”

书院里,王阑看着马文才退后一步的那个动作,嘴角弯了一下。

“他退了。不是退一步,是退到安全距离。他知道这个距离不对,所以退。”

旁边的女学生小声问,“那他是不是很聪明?”

王阑想了想,“不是聪明,是警觉。”

荀巨伯看着马文才第二次转身离开,挠了挠头,脸上写满了困惑,嘴里嘟囔了一句:

“他不喜欢这款吗?理解他,能聊得来,既有文采又带着点叛逆和主动。按道理来说,他应该聊了啊。”

梁山伯看了他一眼,“他心里有了喜欢的那款了。所以别的款,再好,他也不聊了。”

祝英台听到这句话,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手指在袖子里微微蜷了起来。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那个姑娘,主动、有文采、聊得来——这不就是女版的她吗?

她女扮男装在书院里,也是这样主动接近梁山伯的。

祝英台瞬间明白了王家两个哥哥的潜在意思。

他们不是只考马文才的忠诚,他们还在试——要是那个“祝英台”出现,他会不会被牵着走?

一个懂他的、聊得来的、主动靠近他的姑娘,他会不会动心?

她抬起头,看着天幕上马文才转身离开的背影,看着他毫不犹豫地退后一步,拉开距离。

然后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声音轻到只有自己能听见,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我放心了”的踏实:“他很好。”

旁边的女学生没听清,侧过头来问了一句:“英台兄,你说什么?”

祝英台摇了摇头,嘴角弯了一下,目光还落在天幕上:“没什么。他很好。”

她说第二遍的时候,比第一遍重了一点。是给自己听的。

师母轻轻点了点头,“他退了。不是怕,是——不想给人错觉。他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他不给回应。”

王山长说了一句,“退,比进难。进是本能,退是选择。”

谢道韫听到“还请姑娘自便”这七个字,嘴角弯了一下。

他说“自便”,不是“你走”。

他给自己留了体面,也给她留了体面。

谢道韫看着天幕上马文才推门而出的背影,在心里说了一句:你学会了。

马文才站在人群边缘,听见那姑娘说“君子有不战”,手指在袖中微微动了一下。

她读过书,不是装的。但读过书的人,不一定都是好人。

他也读过书。他也曾用书里的句子,去接近想接近的人。

他垂下眼,在心里说了一句:你和我以前一样。但我不想接。不是因为你不好,是因为我心里有人了。

东山的院子里,谢安喃喃自语道:“勾践卧薪尝胆,等的是机会。”

童子问道:“老爷,所以她也在等机会?”

谢安看着天幕,“嗯,她等马文才接话,等她有机会再说下一句。但马文才没接。不是没听懂,是不想接。”

“接了她的茬,就是给了她机会。不接,她就没有下一句。他学聪明了。”

天幕上,第三次相遇,在城外的小河边。

卖烧饼的老汉笑道,“他说‘文才带了帕子’——那个语气,跟‘我有’一样。”

卖菜的大婶笑着摇头,“他不是有帕子,是有脑子。接了,就说不清了。”

王婶叹了口气,“他拒绝了。三次了。每一次都拒绝得干干净净。”

老张头说了一句,“递帕子,是亲近。不接,是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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