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小苹果（2/2）
“喂，老头，你干什么？想交钱吗？”卡尔居高临下地看着老叶。
老叶没有说话，而是走到卡尔面前，然后……
“哎哟喂！我的老天爷啊！”
老叶突然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整个人像是一根被抽了筋的面条一样，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在倒下的瞬间，他还极具技巧性地将自己的左腿塞到了卡尔那巨大的脚掌边缘，然后顺势在地上打了三个滚，捂着胸口疯狂抽搐起来。
“撞人啦！星际收费员当街撞死人啦！”老叶的声音简直比防空警报还要响亮，在空旷的广场上久久回荡。
卡尔直接懵了。它那巨大的眼珠子左看看、右看看，确认自己刚才连动都没动一下。“你……你在干什么？我根本没碰到你！你这个低级的碳基生物，居然敢在伟大的卡尔面前装死？”
“没碰到我？你那脚丫子都踩到我的视神经上了！”老叶躺在地上，口吐白沫，声泪俱下，“我可是有高血压、心脏病、腰间盘突出外加阿尔茨海默症的老年人！你刚才那一股杀气，直接引发了我的心肌梗塞！哎哟，我不行了，我感觉我的灵魂正在被高维空间撕裂！没有一千万星币的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我今天就死在这儿，死在你们收费站的栏杆
苏壮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他知道老叶是碰瓷界的天花板，但没想到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多维宇宙，老叶的业务能力依然如此拔尖。这演技，不去好莱坞拿个小金人简直是屈才了。
“胡说八道！我根本没有杀气！这是赤裸裸的讹诈！”卡尔愤怒地咆哮着，“这里的监控可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你以为你能骗得了我吗！”
“监控？”苏壮冷笑一声，立刻进入了角色。他大步走到卡尔面前，一把抓住卡尔制服的衣角，义正言辞地吼道，“监控拍到的是事实，但能拍到我大爷内心的创伤吗？你这么大个块头，站在一个八十岁的老人面前，本身就是一种心理霸凌！按照我们地球的《老年人权益保障法》，你这叫‘过失致人重伤’！你还想叫缉私队？好啊！叫啊！让全宇宙都看看，堂堂7749号收费站的工作人员，是如何暴力殴打弱势群体的！”
卡尔那巨大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慌乱。它虽然是个星际工作人员，但平时也就欺负欺负那些不敢声张的偷渡客。遇到这种比它还流氓、满嘴法律条文、躺在地上不要脸的老帮菜，它还真是第一次见。
“你们……你们这是无理取闹！你们是哪个维度的刁民！”卡尔气急败坏地吼道。
“我们是地球红星小区的合法公民！”苏壮立刻从怀里掏出那张羊皮纸产权证明，在卡尔眼前晃了晃，“看清楚了！这是宇宙黑市公证过的合法产权！我们可是有身份的人！我大爷现在是在你们的辖区内受伤的，你们必须负责！”
卡尔盯着那张产权证明看了一眼，巨大的瞳孔突然猛地一缩。
“这……这是……”卡尔的声音突然变了，原本的嚣张跋扈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震惊和……恐惧。
“怎么？认出来了？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文明产权证明！”苏壮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以为对方是被他们“业主”的身份镇住了，“现在知道害怕了？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没有两千万星币，咱们没完！少一个子儿，我就把我大爷就地火化在你们收费站门口！”
躺在地上的老叶抽搐的动作微微一顿，小声嘟囔道：“苏队，火化就过了吧？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然而，卡尔并没有理会老叶的碰瓷，也没有理会苏壮的敲诈。它死死盯着那张羊皮纸，巨大的身躯竟然开始微微发抖。
“你……你们是从地球来的？”卡尔的声音颤抖得像是个破风箱。
“如假包换。”苏壮皱了皱眉，察觉到了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怎么？地球的名气这么大吗？”
“名气大？不，那是禁忌……”卡尔突然猛地向后退了两步，仿佛苏壮手里拿的不是产权证明，而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核弹。
卡尔手忙脚乱地从腰间掏出一个类似扫描仪的仪器，对准那张羊皮纸扫了一下。
“滴——”
仪器上瞬间亮起刺眼的红灯，同时发出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检测到极度劣质资产！”
“资产名称：地球。”
“资产性质：小产权文明（无多维户口、无星际学区名额、无宇宙五险一金）。”
“资产状态：高危欠债中。”
“当前欠费项目：多维物业管理费、宇宙环境保护税、星际违章建筑罚款、文明发展滞纳金……总计欠费：三千八百亿星币。”
“特别标注：该文明因长期拒交物业费，已被‘多维物业管理协会’列为黑名单。任何持有该文明产权的个体，将自动继承全部债务，并被强制执行破产清算。”
仪器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清晰地传入了苏壮等人的耳朵里。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微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张废纸。老叶也不抽搐了，老柳手里的马桶搋子“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后排车厢里的外星辅警们更是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壮脸上的市侩笑容僵住了。他一点一点地低下头，看着手里这张花了他五十亿星币、差点把命搭进去才买回来的“合法产权证明”，感觉大脑一阵眩晕。
“小……小产权？”苏壮的声音颤抖了，“还他妈倒欠三千八百亿？王长贵那个王八蛋不是说欠款已经清了吗？！”
“蠢货！”卡尔似乎终于找回了一点自信，但它还是离苏壮远远的，仿佛他们身上带着什么可怕的病毒，“你们在黑市清掉的只是那个王长贵个人的系统债务！地球本身的文明物业费已经两千年没交过了！你们买的根本就是一个违章建筑的烫手山芋！”
“不仅如此……”卡尔冷笑着按下了仪器上的另一个按钮。
“滴——身份核对完毕。该团伙已被宇宙最高法庭、修仙界、反贪局、最强法务部联合通缉。危险等级：极度极度极度危险。”
卡尔猛地举起手里的对讲机，声嘶力竭地大吼起来：“呼叫多维城管大队总部！呼叫总部！在7749号收费站发现通缉犯！他们就是那群把玄黄仙帝讹破产、把版权狂魔气疯的地球流氓！快派执法队来！要带重武器！不！带歼星炮来！！！”
“卧槽！”苏壮头皮瞬间炸开了，他一把拉起还在地上发愣的老叶，冲着老柳大吼，“还愣着干什么！跑啊！”
“跑个屁啊！车都烂成这样了！”老柳捡起马桶搋子，急得团团转。
“没车也得跑！难道留在这儿交三千八百亿的物业费吗！我就是卖身去给富婆当牛做马也还不起啊！”
苏壮话音未落，只听见一阵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在整个广场上空骤然响起。
“呜——呜——”
紧接着，收费站前方的天空中，空间如同镜面般碎裂，一艘艘涂着黑白相间条纹、长得极其像地球城管执法车的巨大星际战舰从虚空中钻了出来。战舰的探照灯如同无数把利剑，瞬间将苏壮等人锁定。
一个低沉、威严，且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感的声音，从最大的那艘战舰的扩音器里传了出来：
“执法总队！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立刻放下武器，放弃抵抗！上交地球的产权证明，并补齐三千八百亿的物业费及违约金！”
战舰舱门缓缓打开，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梳着大背头、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出来。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如同蝼蚁般的苏壮等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否则，我们将依据《多维宇宙拆迁法》，对地球以及你们这些非法持有者，执行强制抹杀程序。”
苏壮看清那个男人的脸时，瞳孔骤然紧缩。
那张脸，就算化成灰他也认识！
“王长贵？！”老叶和老柳同时失声惊呼。
没错，站在战舰上那个威风凛凛的男人，赫然就是当初卷走红星小区两百万物业费跑路、后来在修仙界当了玄黄仙帝、又被他们讹破产的那个物业经理——王长贵！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王长贵推了推金丝眼镜，笑得极其阴险，“苏壮，老叶，老柳。真以为在修仙界把我整破产了，你们就能高枕无忧了？告诉你们，修仙界那个不过是我的一个分身！我真正的身份，是多维物业管理协会的大中华区执行总裁！”
“你们这群穷鬼，不仅坑了我的分身，还敢接盘地球这个烂摊子？今天，我就要让你们连本带利，把欠我们物业公司的钱，用命来偿还！”
随着王长贵的话音落下，无数黑洞洞的歼星炮口，缓缓对准了那辆破烂的五菱宏光。
三千八百亿的巨债，曾经的老仇人华丽转身变成了最大的债主和执法者，加上身后无数势力的通缉。
苏壮握紧了手里的羊皮纸，看了一眼吓得抱在一起的外星辅警，又看了一眼手持马桶搋子严阵以待的老柳和准备再次躺下的老叶。
他深吸了一口气，突然笑了。
“老柳，老叶。”苏壮从兜里掏出那个“拼多维”的变异茶壶，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你们知道，在咱们地球，对付这种带着人来暴力催收的黑心物业，最有效的办法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