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镇渊故地（2/2）

他走进殿内。殿宇内部空旷而幽深，穹顶早已崩塌大半，阳光从缺口处洒落，照出一片碎裂的石板和满地灰烬。在殿宇正中，一座两丈高的石台静静矗立，石台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与天门图纸上的基座纹路极其相似。石台中央有一处凹槽，形状方正，仿佛曾安放过某件器物。

陈宇走上前查看，凹槽内壁还残留着薄薄一层银白色的粉末，与天门碎片的质地如出一辙。他将一缕天枢印之力注入凹槽，那些银白粉末微微亮起，在他手掌上方凝聚出一道残缺的虚影。那虚影呈令牌状，轮廓与天阙令几乎完全一致，但表面多了数道与天枢印同源的银色纹路。

那道虚影只维持了约莫三息便消散了。陈宇收回手，若有所思。这石台上原本安放的器物，很可能就是那封信中所说的第二件初代旧物——一枚完整的、与天枢印能够共鸣的令牌。但此刻石台已经空了，那件旧物早已被人取走。

他环视殿宇，想寻找别的线索，忽然在石台背面的阴影中发现了一行刻画。字迹非常浅，被灰尘覆盖，若不仔细辨认几乎看不出来。他拂去灰尘，露出

“后世来者若见此字，勿追旧物。旧物非物，乃人。初代铸天门，以自身血骨为枢，方使天门与初代意志合一。天枢印为血骨之引，非血骨本身。旧物若归位，天门复苏，则初代亦将苏醒。”

陈宇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住。

旧物非物，乃人。

初代铸天门，以自己的血骨为枢。天枢印是引子，不是钥匙本体。真正的钥匙，是初代宫主本人，或者说他留存在天门体系中的意志。旧物归位，天门复苏，初代也将苏醒——这意味着天阙宗寻找的不仅仅是三件器物，而是在寻找足以让初代宫主重新苏醒的媒介。

如果他们先于陈宇找到全部旧物，就等于掌握了唤醒初代宫主的开关。而初代宫主苏醒之后将站在哪一边，没有人知道。尹先生的任务是修复天门，天阙宗的目标是夺走天门，双方都想要初代宫主的力量，却没有人知道苏醒后的初代是敌是友。

陈宇在石台前站了片刻，将这几行字逐字刻入脑海。他没有将石台上的粉末带走，也没有尝试用天枢印再次唤醒虚影。他在殿内又仔细搜寻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遗留痕迹后，才转身走出石殿。

阳光从石殿顶部的缺口洒下，在他脚下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他站定脚步，感应到石林雾气的外围已经出现了数道熟悉的气息。他方才在峡谷中放走的那两名斥候，显然已经将消息传回了后方，引来了更多人手。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沉默的石殿，这座石殿中已经没有任何物品值得再争。真正的秘密藏在那行刻字中。他要带走的，只有这个答案。

陈宇没有与外围那些人照面。他身形一动，绕向石林边缘的小道，无声无息地脱离包围，向无量天山方向折返回去。天光西斜，那轮月亮在远处山脊上露出一线弧形边缘，比昨夜又圆了一分。

还有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