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镇渊故地（1/2）

消息传得比他预想中更快。

陈宇离开荒庙不到半个时辰，便感应到身后有三道气息远远缀了上来。他们不敢追得太紧，保持着数百丈的间距交替尾随，显然是受过训练的斥候。赵长老虽被打昏，但未必没有事先布下的示警手段，或者荒庙周边还有未被发现的外围暗哨。

陈宇没有回头。他脚下步伐陡然加快，身形在对天地道则的运用中变得极轻极快，如同一缕没有形体的风，在林木与乱石之间穿梭。那三道气息很快被他甩在身后，消失在连绵起伏的丘陵之间。

但他没有完全摆脱。走出十余里后，前方山势骤然收窄，一道狭长的峡谷横亘在面前。峡谷两侧崖壁陡峭，谷底幽深不见底，只有一条勉强容人侧身通过的羊肠小径沿着崖壁蜿蜒而下。陈宇站在峡谷入口处，以神识向前探出，发现在峡谷中段的一处崖壁凹陷中，隐藏着两道淡薄得几乎无法感知的气息。不是斥候，更像是守株待兔的伏兵。

他们知道他会走这条路。

陈宇在原地站了片刻，看了看天色，没有选择绕过峡谷绕行。他抬步走入峡谷，步伐不快不慢，和寻常赶路的修士没有什么区别。当他走到那处崖壁凹陷正下方时，头顶骤然传来一声低沉的气机炸响，一道灰黄色的光网从上方兜头罩下，将整条谷道封死。

陈宇身形一矮，贴着崖壁侧滑而出，让那道光网落在空处。与此同时，两道身影从崖壁凹陷中疾掠而下，一左一右，各持一柄短戈，分刺他的咽喉与后心。短戈上附着灰黄色的光芒，显然是经过特殊淬炼的武器，能够压制归元境初期的感应能力。

陈宇没有拔剑，他肩头微沉，侧身避过左首那柄短戈的刃尖，同时右手反探，五指精准地扣住右首那名袭击者的手腕。那人的短戈被陈宇的指力一压，攻势立时被破，他挣了一下没能脱出，反手便要以另一拳砸向陈宇的面门。陈宇不等他这一拳递出，指力猛然加深，只听一声清脆的骨响，那袭击者的手腕当场脱臼，闷哼一声，被陈宇反手一抡，整个人向左侧那名袭击者撞去。两人撞作一团，骨碌碌滚倒在峡谷地面上。

陈宇没有追击，也没有补刀。他站在谷道上，低头看着那两人挣扎着爬起，声音平静：“回去告诉你们的人，镇渊故地，我先到一步。”

那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追上来，也没有再动手。他们站在谷底，目送陈宇的身影消失在峡谷尽头的阴影中。

陈宇继续向西北方向行进。走出峡谷后，地势逐渐开阔，荒原尽头出现一片深灰色的石林，石林间雾气弥漫，越往深处越浓。那雾并非普通水雾，其中夹杂着一缕极淡的、如同陈旧铜锈般的气息。这气息与他在天门碎片中感受到的力量同源，浓淡之间仿佛一道遥远回声。

他走入石林。雾气在他面前渐渐涌动，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在他身周缓缓旋转。脚下的地面从灰土变成灰白色的石板，板面上刻着规整的纹路，每隔数丈便有一道凹陷的槽痕，槽痕中残留着干涸的暗红色沉积物，像是某种陈年血迹。

陈宇在一道刻痕前蹲下，伸手触摸槽痕表面，指尖传来一丝微弱的刺痛感。那是残留在石槽中的阵纹在感应到活人气息时产生的本能反应，虽然已经衰微，却依然存在。他沿着石槽走向石林深处，雾气在他面前分成两半，露出一条笔直的通道。

通道尽头，一座坍塌了大半的石殿出现在视野中。

石殿的建筑风格与无量天迥异，没有飞檐斗拱，没有雕梁画栋，只有一块块巨大的灰色条石垒成方正的墙体，苍朴而厚重，像一座来自远古的堡垒。殿门的石梁已经断裂，斜倚在两侧门柱上，门楣处刻着一行已经模糊不清的古字。陈宇辨认了片刻，认出其中几个字：“镇渊……故地……初代……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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