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深渊封阵(1/2)
辰时刚过,陈宇便从侧路绕到渊缝入口。此时天骄台周边人影稀少,大多数修士都聚集在演武场观看名次挑战后的余兴切磋,倒方便了他行事。他站在渊缝边缘,向下望去。那条青灰色的裂缝安静幽深,从洞口处涌上来的风带着一股湿冷的腥气,像是从极深处的黑暗中翻涌上来的古老气息。
他没有迟疑,身形纵身而下。渊缝两侧的岩壁在他身侧飞速上升,风声在耳边呜呜作响。约莫一盏茶功夫后,他重新落在渊底的平台上。那头青灰色异兽仍然卧在石门附近,听到他的脚步声抬起脑袋,低低呜了一声,没有敌意,反而像是温和地打了声招呼。
陈宇略过石门,径直走到平台深处。他上一次来时,注意力全被石门上那道与天枢印共振的白光吸引,没有仔细探查平台的边缘区域。此刻他蹲下身,以神识向下渗透,穿过石板层,抵达那片紫袍修士所说的“渊底更深处”时,他感应到一道几乎与岩壁融为一体的隐蔽阵痕。
那阵痕嵌在平台最底层一块巨石的下方,如果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从上方看,只会看到一片寻常的岩质层。但当他的天枢印之力触碰到阵痕表面时,那块巨石内部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仿佛被唤醒的古老心脏。
陈宇催动天枢印,银白色光芒自掌心渗入巨石。巨石表面的阵痕如同被点燃的引线,逐条亮起,很快在巨石表面勾勒出一道完整的圆形阵纹。阵纹中央缓缓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从那通道深处涌出的气息更加浓重,带着一股比普通星力更古老、更凝实的压迫感。
他走入通道。通道不长,约莫数十丈,尽头是一间穹顶极高的地下石室。石室四壁呈深青色,表面没有任何装饰雕刻,只在正中央处立着另一座石台。这座石台的形制和镇渊故地那座完全一样,仿佛两地本就是同一套营造体系下的产物,只是被时间分隔在相距甚远的两个位置。
石台表面同样有凹槽,但凹槽中安放着一件陈宇从未见过的器物流光。那是一件拳头大小的器物,形如一枚多棱晶核,通体呈半透明的琥珀色,内部悬浮着一道金色纹路,如血脉般静静地搏动。那金色纹路的形状与他在星渊古井井底见过的金红色印记几乎一致,只是颜色更纯,搏动也更加沉稳有力。
第二件初代旧物就静静躺在这里。
陈宇靠近石台,方感应到这件琥珀色晶核的存在正在向四周释放一种极其微弱的引力,如同在虚空中为自己筑起一道无声的领域。那是初代宫主以自身血骨凝聚的印记,虽然历经不知多少岁月,依然保持着最初的力量脉络。
他伸出手,将琥珀色晶核缓缓从石台上拿起。入手的那一刻,一道古老而宏大的气息顺着他的掌心涌入经脉。那气息不凌厉,却极其浑厚,仿佛一条沉睡的江河忽然在他体内苏醒。与此同时,他怀中的天阙令与天门碎片同时发出震动,三道力量在他体内交汇,川芎不断,一道原本分散的共鸣骤然串联成了一个完整的回路。
陈宇只觉得体内归元境的星力在这股共鸣中猛烈翻涌。
陈宇猛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将那股躁动压回经脉。他低头看向掌心,那枚琥珀色晶核表面的金色纹路正与他的天枢印银光相互缠绕,如同一道被唤醒的古老契约正在刻入他的血肉。他感应到一些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从晶核中涌入脑海。
那些记忆极度零碎,像是被撕碎的画卷——一道被锁链捆缚的身影,无数道符文烙印在那人的骨骼上,以及远方一道天门轮廓缓缓升起。画面中的那道身影让陈宇心中微微一震,初代宫主铸天门时,不仅耗费了血骨,还承受了极其痛苦的封印过程。他在铸造天门的同时,也将天河旧物的一部分镇压在天门基座之下。
画面到此断裂。
陈宇握着那枚晶核站了片刻,将它贴身收起。他正准备离开石室,脚下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震动。那震动来源于上方,位置正是石门所在平台。有什么东西落到了平台附近。
陈宇没有立刻上浮。他将气息收敛至极致,沿着通道缓缓退回巨石下方。透过那条仅容一人穿行的狭窄缝隙,他向上感应到一道气息停在平台边缘。那气息他并不陌生,是计无咎。
计无咎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丝冷笑:“陈宇,我知道你在这里。渊缝入口的警戒阵是我布下的,你的气息一落进来我就感应到了。你躲在渊底,是想背着我做些什么吗?”
陈宇没有应声。
计无咎又等了片刻,没有得到回应,声音也沉了下来:“你若以为能独自握住天门方面的优势,那就错了。天门开启靠三重印记,我镇世剑宗的剑主印记必不可少。你最好配合我,否则我撤销剑主印记,你就算有钥匙,也休想打开天门。”
陈宇在缝隙中静止不动,像是与岩壁融为一体。计无咎又等了片刻,声音更低,仿佛自言自语:“还是说,你根本不敢出来?”
陈宇没有轻易被这句话逼出。他目下正交涉中的信息,比和计无咎纠缠更值得重视。他继续潜伏,等待计无咎自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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