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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辞金印真凤生帝心,御长风九霄揽温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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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原本的惊艳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在这私密高空之上才敢展露出来的、极其霸道且充满占有欲的小女人姿态。

李若曦猛地转过头,不再看那满城灯火,而是死死地盯着顾长安的眼睛。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软糯地撒娇。在这万丈高空、只有他们两人的绝对领域里,少女忽然伸出双手,极其大胆地揪住了顾长安胸口的衣襟,用力一拉!

猝不及防之下,顾长安被她拉得微微低下了头,两人的鼻尖几乎要撞在一起。

“先生。”

李若曦咬着下唇,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更多的却是一种不容退缩的逼问。

“现在这里没有父皇,没有大臣。你看着我的眼睛,给我一个私下的解释。”

“你拒婚……真的只是因为怕我被言官弹劾吗?”

少女的呼吸喷洒在顾长安的脸上,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灼热:“你是不是……是不是还惦记着沈姐姐?你怕成了我的驸马,大唐律法就不允许你再去找她了,对不对?”

听着这直白到了极点的质问,看着怀里这只终于露出小爪子、甚至带着几分“霸气”的小野猫。

顾长安不仅没有慌乱,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其愉悦的笑意。

“若曦,你吃醋的样子,真好看。”

“你别岔开话题!”李若曦气恼地跺了跺脚,却因为站在气剑上,身子一晃,又重新跌回了顾长安的怀里。

顾长安顺势收紧了手臂,将她死死地按在自己的胸口。

“是。也不全是。”

顾长安收起了玩笑,那双桃花眼里透着一种洞穿一切的坦荡与深情。

“若曦,我顾长安是个贪心的人。我不愿被那驸马的虚名锁在后宫里做个吉祥物,我也绝不可能放弃小渔那五年来的生死相随。”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少女的额头。

“但更重要的是。我希望我的若曦,不是因为我是她的驸马,才在这个朝堂上立足。”

“你明白吗?我要你做这天下的主人。当你真正将这皇权握在手里,当你制定了属于你李若曦的规则时。到那时,你再来娶我。我一定凤冠霞帔,八抬大轿,乖乖地走进你的长乐宫。”

这番离经叛道、却又将她捧到了天下最高处的情话,犹如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李若曦的心坎上!

少女那原本还在吃醋的眼眸,瞬间被一层浓烈到化不开的水光填满。

“你……你这个坏人!”

李若曦再也绷不住了,她猛地扬起头,带着小女人的娇媚与极其强烈的占有欲,一口咬在了顾长安的下唇上!

“嘶……”

顾长安倒吸了一口冷气,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少女咬得很重,那是一个极其霸道的印记。

“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李若曦松开嘴,眼底带着泪光,极其蛮横地宣告。

“遵命,我的女帝陛下。”

顾长安低笑一声,反客为主,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在那高空罡风的呼啸声中,在这漫天星光与长安灯火的见证下,极其狂热地加深了这个带着血腥味与极致甜蜜的吻。

气罩内,温度急剧攀升。

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在这云端之上,上演着属于他们的红尘羁绊。

良久,唇分。

李若曦软绵绵地靠在顾长安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先生……”少女的声音因为刚才的激吻而变得沙哑慵懒,“其实我刚才在想,朝堂上那些事真的好累。要应付父皇的试探,要防着那两个皇叔暗箭伤人……若曦真的怕自己做不好。”

顾长安的手指穿过她柔顺的长发,极其温柔地安抚着。

“傻丫头。最难、最累的江南和幽州,咱们都熬过来了。这长安城,看着水深,其实不过是个大一点的戏台子罢了。”

顾长安的目光越过少女的肩头,俯瞰着脚下那座庞大的城池。在旁白都无法描绘的绝对自信中,他那双眼眸里闪过极其冷酷的掌控之色。

“你以为周老头这几年在朝堂上是在混日子吗?你以为我把夜杏和悬镜司留在长安是吃干饭的?”

顾长安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底气。

“若曦,其实这长安城里所有的风吹草动,魏王府里今晚添了几个死士,齐王的书房里进了什么人……这些情报,现在都安安静静地躺在我长乐宫的案头。”

“我之所以不直接动手捏死他们,是因为……他们是你最好的磨刀石。”

顾长安低下头,眼神中满是心疼与决绝。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你只是个生在普通富贵人家的小女孩。那样,我就可以让你每天只管看花买首饰,无忧无虑。”

“但你生在了帝王家。我不能永远挡在你前面。你必须亲手去蚕食他们的权力,去磨平那些人心。”

他轻轻地啄了一下少女的鼻尖。

“别怕。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只管放手去做。天塌下来,我用这九品剑气,替你顶着。”

听着这番话,李若曦眼底的疲惫一扫而空。

她看着眼前这个将她宠到了骨子里、却又为了她的成长煞费苦心的男人。

那种兼具了清纯与成熟风情的绝世容颜上,绽放出一个让顾长安都为之失神的明艳笑容。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再次踮起脚尖,主动凑上了红唇。

云端之上,青色剑光在夜空中静静悬浮,承载着这世间最滚烫的情意,久久不散。

……

……

就在高空之上温情脉脉之时。

大明宫深处,甘露殿。

深夜的寒风将殿外的宫灯吹得剧烈摇晃。

一个老太监佝偻着身躯,双手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安神汤,恭敬地走到御案前。

“陛下,夜深了。您该服药安神了。”

魏达宝将汤碗放下,随后走到一旁的紫铜瑞脑炉前,动作极其熟练地打开炉盖,添上了一块新送来的熏香。

伴随着熏香的燃烧,一股极其淡雅、却隐隐透着一丝奇异甜香的味道,在甘露殿内缓缓弥散开来。

李彻坐在龙椅上,刚才在清宁殿上那副龙颜大悦的模样早已消失不见。

此刻的他,脸色阴沉,眉头紧锁,眼神甚至有些微微的浑浊与暴躁。

“退下吧。”

李彻烦躁地挥了挥手,仿佛连多看一眼这个老太监都觉得厌恶。

“老奴告退。”

老太监不敢多言,躬身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沉重的殿门。

大殿内,只剩下李彻一人。

就在门被关上的那一刹那!

李彻那原本有些暴躁的眼神,就像是被人用冰水洗过一般,瞬间变得犹如寒渊般清明!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个正在冒着青烟的香炉。

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讥讽冷笑。

他没有去碰那碗安神汤,而是极其隐秘地将手探入宽大的明黄龙袍袖口之中。

摸索了片刻,他从一个小巧的玉瓶中,倒出了一枚散发着刺鼻苦味的黑色药丸。

这是半个月前,那个名为素素的皇家女医官,秘密呈交给他的解毒丹。

李彻没有任何犹豫,将那枚苦涩的药丸直接吞入腹中。过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估摸着药力化开了,他这才端起桌上那碗安神汤,一饮而尽。

“老二,老三啊……”

李彻放下空碗,目光幽幽地看着跳动的烛火。

“你们真以为,买通了内务府的太监,在朕的香炉里下那种慢性的迷魂药,就能让朕变成一个喜怒无常的疯子,从而逼朕废了曦儿吗?”

他早就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也早就暗中让素素查明了毒源。但他没有打草惊蛇。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现在拆穿两位亲王,以他们手中掌握的兵权和世家势力,这长安城立刻就会掀起一场血流成河的兵变!

那会彻底毁了若曦刚刚铺好的路!

所以,他将计就计。

他故意在朝堂上装作喜怒无常,故意表现出对若曦和顾长安的猜忌,就是为了麻痹那两只老狐狸,让他们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从而放松对长乐宫的警惕。

“吱呀。”

大殿内侧的暗门被轻轻推开。

刚刚被册封为淑妃的苏晴雪,披着一件素色的披风,端着一盘热腾腾的糕点,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

“陛下……”

苏晴雪看着李彻那落寞而隐忍的背影,眼中满是心疼。她走到他身后,轻轻地替他揉捏着僵硬的肩膀。

“刚才在清宁殿,您对长安那孩子那般逼迫,是不是……是不是催得太急了些?曦儿那丫头,吓得脸都白了。”

李彻反手握住妻子柔软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前。

他看着苏晴雪那张虽然恢复了红润、但眼角依然留下了岁月与冷宫磋磨痕迹的脸庞,这位铁血帝王的眼眶,竟然微微有些泛红。

“晴雪,你以为朕想当那个恶人吗?”

李彻叹息了一声,将妻子紧紧地搂入怀中,声音里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奈与悲凉。

“朕不是在催他们成亲。朕是希望,曦儿那丫头,能跑得再快点,再快一点把这大唐的担子接过去啊!”

他将脸埋在苏晴雪的颈窝里,仿佛卸下了所有的帝王防备。

“素素姑娘私下里跟朕说过。”

“你在冷宫里熬了十九年,那寒毒虽然除了大半,但你的底子……早就彻底坏了。”

李彻的声音哽咽了,“素素说,你到了晚年,气血枯竭,多半会常年卧病在床,受尽痛苦。”

苏晴雪的身体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黯然,却强撑着笑意去抚摸李彻的后背:“陛下,臣妾能活着见到曦儿,已经心满意足了……”

“可朕不满足!”

李彻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种对命运极度不甘的深情。

“朕被这把破龙椅困了大半辈子!朕为了这大唐的江山,失去了你这么多年!朕现在,根本就不想当这个狗屁皇帝了!”

他紧紧地抓着苏晴雪的肩膀,像是一个做着美梦的少年。

“朕就盼着,盼着曦儿赶紧成长起来,接了这皇位!就像当年父皇把皇位扔给朕一样!”

“趁着你现在还能走得动,趁着你还没有卧病在床。朕要带着你,离开这长安城!朕要带你去江南看瘦西湖,带你去塞外看大漠孤烟,带你去看看顾长安那小子诗里写的春江花月夜!”

“晴雪,朕欠你的,朕要用剩下的所有时间,一天一天地补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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