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什么叫民心？（2/2）

人人步履从容、眉眼舒展，眼底带着底气十足的安稳与昂扬，绝非金陵底层百姓的怯懦卑微，也无半点朝堂传言中“怨声载道”的愁苦。

这哪里是苛政扰民、民不聊生？分明是国泰民安、市井繁盛！

解缙心头震动，牵着马缓步沿街慢行，目光细细扫过整座城池，越看越心惊，越看越通透。

行至一处面食小摊前，摊主是个憨厚的中年汉子，手脚麻利地揉面煮食，生意红火，脸上挂着藏不住的笑意。解缙连日赶路饥肠辘辘，便上前拴好马匹，寻了个空位坐下，打算歇歇脚、打探消息。

摊主见他虽是衣衫陈旧、满身风尘，却气质儒雅、不像市井流民，连忙笑着上前招呼，语气热忱：“客官远道而来吧？想吃点啥？咱北平的牛肉面、芝麻饼，都是地道口味，管饱实在！”

解缙微微拱手，压下心中震撼，轻声问道：“店家，我初到北平，听闻北疆往年苦寒贫瘠、战乱不断，如今看来，却是一派盛世光景，实在意外。这几年，北平变化这般大？”

一听这话，摊主瞬间来了精神，手上的活计都慢了几分，满脸自豪地咧嘴大笑，嗓门洪亮：“那可不！客官你是没早来！换做数年前，咱北平哪有这般好日子？”

“往年鞑子年年犯边，战火不断，田地荒芜、商贾不敢来，百姓要么流离逃难，要么被士族劣绅盘剥压榨，一年到头累死累活，到头来吃不饱、穿不暖，日子苦得没盼头！”

说到此处，摊主眼神发亮，语气满是崇敬：“自打汉王殿下镇守北平，一切都变了！殿下铁血戍边，鞑子哪还敢来！！！！”

一旁吃面的几位食客闻声纷纷点头附和，一位白发老者放下碗筷，感慨长叹：“何止是戍边守土！最难得的是王爷真心疼咱们百姓。”

“北平本地原本盘踞着不少世家劣绅，仗着根基深厚、勾结官府，霸占良田、巧取豪夺、欺压乡邻，百年积弊无人敢管。历任官员要么束手无策，要么同流合污，任由百姓受苦！”

“唯独汉王殿下，不惧权贵、不讲情面，铁腕清剿劣绅、丈量田地、还田于民、轻徭薄赋！把那些吸血的毒瘤一个个连根拔起，硬生生给咱北平百姓挣来了安稳日子！”

“对对对！！咱这里面可有不少人是跟着汉王一路从金陵赶来的！！”

“俺就知道跟着汉王没错！！”

另一个年轻小伙性子更急，直接接过话头，满脸不忿地吐槽：“我前几日听南边来的客商说，金陵朝堂那帮文官，天天骂咱们王爷暴虐嗜杀、祸乱地方！简直是瞎了眼、昧了良心！”

“王爷杀的全是恶霸劣绅、祸国蛀虫！护的是咱们平头百姓！不扰民、不苛税、不滥征，让我们能种地、能经商、能养家，这般好王爷，去哪里找？！那帮酸儒只会坐在朝堂空谈仁义，半点实事不干，还好意思诋毁功臣贤王！”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皆是真心称颂，无半分刻意吹捧，全是安居乐业的百姓最朴素、最真切的感念。

解缙静坐席间，静静听着耳边百姓的热议，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他在金陵朝堂，日日听闻的是张慎言一众程朱文官的颠倒黑白。

他们执笔舆论、掌控士林话语权，把朱高煦的铁血安民污蔑为暴虐无道，把革新除弊诋毁为败坏祖制，把护佑苍生抹黑为祸乱社稷。

朝堂纸笔杀人，士林口舌构陷，硬生生将一位为国为民、铁血实干的贤王，塑造成了人人唾弃的暴虐藩王。

可今日，北平一城烟火、万民口碑，撕开了所有虚伪的流言，击碎了所有刻意的抹黑！

什么叫民心？

这就是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