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阿毛的终极能力（1/2）

寻光会总坛祭坛上空，撕裂的镜面裂缝呼啸翻涌。

仿制模拟仪青铜壳体震颤不止，内部灰黑色执念能量疯狂翻滚，充能读数死死钉在百分之八十七，距离引爆两界通道只差最后一小段距离。祭台四周，熊熊祭火被空间乱流扯得扭曲飘摇，黑色蛊纹沿着石阶蜿蜒流转，散发出一阵阵令人神魂作呕的侵蚀气息。

高父半边脸颊已经被漆黑的脉络覆盖，右眼瞳孔泛出浑浊的墨色。叛离传人交付给他的那一缕现世残息，还在掌心不断蠕动，如同活物一般顺着他的手臂向躯体深处钻去。他早已分不清，此刻驱动自己的，究竟是内心的野心，还是残息潜移默化的蛊惑。

沈星与陆野并肩站在祭坛宽阔的圆形平台之上，身后是层层倒下、被净化剥去黑雾蛊惑的寻光会教徒。千星定界铲的三色流光高高扬起，本心之钥悬浮在沈星胸前，银紫金三道光纹不停震荡。刚刚一路冲破阻拦，连续释放大范围净化波纹，二人神魂都背负着沉重的透支，额角布满细密冷汗，体内经脉一阵阵传来针扎般的钝痛。

跨维度通讯链路依旧没有中断，沈月的声音断断续续从本心之钥之中传来，裹挟着难以掩饰的焦灼。

“现世战斗溢出的能量波动，持续传导至心宁境！归墟封印外层震荡加剧，花海地底那枚黑色花种躁动程度正在快速攀升，已经突破此前设定的一级预警阈值。如果这边决战再持续拉扯，花种有可能提前破土！”

每一次现世爆发大规模力量碰撞，产生的时空涟漪就会穿透镜面通道，扰动心宁境的两大核心隐患。一边是归墟核内沉睡的双亲，一边是承载叛离残片的黑色花种，沈月独自一人扛下全部监测，已经快要抵达承受的极限。

高父嘶哑的笑声响彻整座祭坛，混杂着空间乱流的呼啸，听上去格外诡异。

“听啊，那是来自心宁境的警报。”他抬起被黑雾缠绕的手掌，指向沈星，“你们以为打败叛离传人的本体，就赢得一切？战场从来不止一处。你们在这里和我缠斗，那边的心宁境随时会自我引爆。沈月一个人，拦不住宿命滚动的车轮。”

他将两只战场的羁绊看得一清二楚，拿心宁境潜藏的危机当做心理武器，不断瓦解二人的心神。

陆野握着千星定界铲的手掌微微收紧，肩头旧伤经过一路激战，又一次隐隐作痛。九世轮回，他见过太多对手擅长攻心，可这一次，心理压迫和真实危机紧紧绑定在一起，不是纯粹的虚言恫吓。

“不要被他扰乱判断。”陆野侧过头，低声对沈星提醒，目光牢牢锁定前方的仿制模拟仪，“他最依仗的是这台复刻仪器，只要摧毁仪器，集体执念传导便失去核心载体，他手中那一缕残息，独木难支。”

沈星轻轻颔首，可心底的巨石依旧沉甸甸悬着。本心之钥的感知铺开，她能清晰看见模拟仪内部汹涌翻腾的执念洪流。那是从山下村镇、山谷囚笼之中搜刮来的普通人情绪，悲伤、恐惧、绝望被粗暴地压榨在一起，被黑色蛊纹不断催化膨胀。

但同时，她也看见了仪器防护外壳之下埋藏的致命陷阱。仿制模拟仪内部设置了殉爆机制，如果只是简单暴力劈砍破坏，仪器会瞬间向内殉爆，海量被压榨的执念能量会当场炸开。祭坛方圆数公里，所有生灵都会被狂暴的情绪洪流撕碎。

“不能直接硬砸。”沈星立刻出声示警，瞳孔微微收缩，“仿制版增加了殉爆回路。外力强攻，会引爆里面储存的全部执念，山下那些被囚禁的普通人，会瞬间神魂俱灭。”

这又是高父布下的死局。

强攻仪器，无辜者陪葬；放任仪器继续充能，两界通道被强行撕开，灾难席卷现世；拖延时间，心宁境黑色花种持续躁动，随时提前破土。三条路，没有一条是坦途。

高父似乎早就预料到二人会看穿殉爆陷阱，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的笑意。他缓缓后退几步，退到模拟仪的正后方，把仪器挡在自己身前，掌心黑色残息光芒大涨。

“你们拥有两件圣器，拥有轮回与双星的力量，又如何？处处都有枷锁捆住你们的手脚。你们要守护无辜者，要守护心宁境，要顾及归墟封印。而我，什么都不需要守护。我可以赌上一切。”

话音落下，他手掌向前一压。祭坛地面上的黑色蛊纹尽数亮起，无数道黑色光索从地面弹射而出，如同毒蛇一般朝着沈星、陆野缠绕过来。光索裹挟着侵蚀神魂的毒素，一旦被缠上，力量便会被快速封禁。

陆野高举千星定界铲，三色光浪向前轰然炸开，挡下扑面而来的黑色光索。光索与铲刃的光芒碰撞，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大片黑雾四处飞溅。

沈星催动本心之钥，无数锋利的三色光刃飞射而出，切断一根根扑来的光索。可高父源源不断从残息之中抽取力量，黑色光索无穷无尽，前一批被切碎，后一批立刻从祭坛纹路之中再度生成。

持续不断的攻防，在疯狂消耗两件圣器的本源。沈星太阳穴突突直跳，识海之中一阵阵眩晕翻涌，神魂透支的症状越来越重。本心之钥与心宁境的通讯链路，开始出现断断续续的杂音干扰。

“沈星！链路稳定性在下降！”沈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花种躁动已经升至二级预警！归墟封印的震荡波纹正在持续放大，我快要维持不住两套监测！”

危机正在双向同步加剧。现世的每一次力量碰撞，都在给心宁境的隐患火上浇油。

沈星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在混乱的战局之中寻找破局点。本心之钥一遍一遍扫描仿制模拟仪的内部构造：殉爆回路、执念储存舱、外部蛊纹供能管路、还有……一条极其细微，被刻意隐藏的次级信号信道。

那一条信道，并不是用来汇聚执念能量，而是用来接收外部生物信号。

沈星的脑海当中，瞬间闪过很多被忽略的细碎记忆碎片。寻光会卷宗里潦草的边角批注，东京镜像层记忆碎片一闪而过的毛茸茸影子，还有在心宁境无数次危机里面，屡次起到关键作用的小家伙——阿毛。

阿毛，那只伴随沈月一路成长，源自星野花本源诞生出来的灵物。过往众人只看见他拥有感知执念、预警危险、简单驱散浅层黑雾的能力，所有人都以为那就是他力量的全部。可此刻扫描到模拟仪这条隐秘信道的瞬间，尘封的线索全部串联在一起。

林鹤与苏晚留下的手记之中，曾经有一行简短的记录：「星花灵畜，承花之本源，可识万念，可通诸念，非攻伐之器，乃念之媒介。」

他不是战斗型灵物，他的终极能力，不是破坏，不是杀戮，而是沟通、解析、分流执念。可以作为媒介，介入人造执念仪器的信号回路，绕开外部殉爆防御，直接从内部拆解执念储存舱，把被暴力压榨出来的万千情绪，安全疏导释放出去。

但是阿毛人在心宁境，守在沈月的身边。

沈星心头刚刚燃起一丝希望，又迅速沉下去。现世与心宁境之间，只剩下一条脆弱的通讯链路，物质实体无法直接穿透。阿毛的肉身本体，不可能跨越过来。

就在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刹那，本心之钥的通讯信道里面，除开沈月的声音，响起了另外一道稚嫩、软糯，却异常清晰的叫声。

“呜嗷……”

是阿毛。

沈月的声音紧跟着传过来，带着一丝惊讶：“阿毛听见了现世仪器的执念波动。他的灵体本源，可以剥离一部分出来，借助本心之钥的通讯光道，做跨维度投射。本体依旧留在我身边，只送出一缕灵体分身过来现世。代价很大，会让他陷入长时间沉睡。”

这便是阿毛的终极能力真正的用法。本体留守原地，分割自身本源灵识，依托星花与本心之钥搭建的共鸣通道，完成跨维度灵体投射。

陆野心中猛地一震，一边挥动千星定界铲持续抵挡黑色光索的浪潮，一边快速确认利弊：“灵体分身没有战斗力，只能做执念疏导。一旦投射过来，我们必须给他创造出短暂的安全窗口，不能被高父的黑雾光索击中。只要灵体分身受损，阿毛本体也会受到反噬。”

风险巨大，可眼下，这是唯一能够绕开殉爆陷阱，安全瓦解仿制模拟仪的办法。强攻会炸死无辜囚徒，拖延会引爆心宁境隐患，只有阿毛的执念分流，能够在不殉爆仪器外壳的前提下，把储存舱里面万千被压榨的普通人执念安全疏导释放。

高父并不知道还有这样一张隐藏的底牌。他所有算计，全部建立在两件圣器、双星、轮回力量的博弈之上，完全忽略了那一只不起眼的星花灵畜。

“就这么办。”沈星迅速下定决心，眼底闪过一丝果决，“沈月，准备阿毛的灵体投射。陆野，我们两个拼尽全力，争取十秒绝对安全的真空窗口。十秒，只要十秒就够。”

“明白。”陆野重重点头。

沈月在心宁境归墟石室之中，立刻调动自身的双星血脉，配合阿毛。毛茸茸的小家伙此刻蜷缩在沈月脚边，浑身银灰色的毛发根根竖起，小小的身躯微微颤抖。分割本源灵识对他的损耗极其残酷，做完这件事之后，他极有可能沉睡数月甚至更久。可他没有丝毫退缩，琥珀色的眼睛望向本心之钥投射出来的光道，喉咙里面发出一声坚定的低呜。

淡银的微光从阿毛的躯体上剥离出来，一缕小小的、毛茸茸的灵体虚影，顺着本心之钥搭建的跨时空光道，开始向着现世寻光会祭坛飞速传递。

光道两端，能量开始剧烈波动。沈月的呼吸变得急促，在心宁境一边要维持监测归墟封印与黑色花种，一边还要输出力量支撑灵体投射，双重负荷几乎将她压垮。

现世祭坛之上，高父敏锐察觉到本心之钥的光道出现异常波动，眼中寒光一闪。他虽然看不懂光道内部发生什么，却明白对方在策划某种新的行动。

“还想耍花样？”高父低吼一声，掌心黑色残息全力爆发，铺天盖地的黑色光索数量骤然翻倍，如同黑色海啸一般，疯狂涌向沈星与陆野。同时，他抬手按在仿制模拟仪外壳，打算手动加速充能进程，不顾一切强行启动仪式。

“挡住他！”陆野大吼一声，轮回红印全部点燃，千星定界铲举过头顶，铲身三色光芒膨胀到极限，形成一面巨大半圆形光壁，死死挡在身前。漫天黑色光索狠狠撞击光壁，腐蚀的黑烟四处升腾，光壁表面飞快布满蛛网一般的裂纹。

沈星将本心之钥力量开到最大，钥身三色光芒化作万千锁链，横向铺开，辅助加固光壁，同时锁定高父的行动，不让他触碰模拟仪的操作面板。神魂的超负荷让她太阳穴阵阵抽痛，嘴角再次溢出一丝淡淡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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