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皇太极孤注一掷，准备攻城（1/2）

九月十七。

围城僵持了一个多月，所有人都在熬，可真正到了抉择关头的，只有皇太极。

促使他下决心的，不是粮道，粮道虽然吃紧，佟养性报的二十天期限还挂在耳朵边上，但二十天够他做很多事。

也不是明军的袭扰，小股夜摸虽然烦人，可八旗扎营扎得密。

一晚上被摸掉三五个哨所、烧七八架鹿角，听着热闹，真正的伤筋动骨还谈不上。

让他坐不住的是另一件事。

九月十五夜里，明军一股骑兵摸到了西面正白旗的营地边上，没往里冲，只是把营地外头的几堆草料点了。

火烧起来，正白旗的兵卒从帐篷里冲出来救火，黑灯瞎火里自相踩踏了一阵，伤了十几个人，等火灭了，明军早没影了。

阿济格气得跳脚，第二日一早就闯进中军大帐，话没说完，皇太极就让他闭嘴。

可当天下午，蒙古正黄旗那边送来消息，说夜里也见着明军游骑了，就在他们营地北边的土梁上，转了一圈就走了。

皇太极听完，在地图前站了很久。

他对岳讬说了这么一段话：

“明军夜摸的胆子越来越大，摸的地方越来越远。今天摸正白旗的草料，明天就敢摸正黄旗的马厩。后天呢？大后天呢？再这么下去，各营夜里都不敢踏实睡觉，白天挖壕没精神，日子一长，不用明军来打，自己就先垮了。”

岳讬问道：

“大汗的意思是……攻？”

“不能这么耗了。”

皇太极指向地图上大凌河城南门的位置，

“祖大寿在里面动，袁崇焕在外面动，他们两头动，我夹在中间不能干坐着。耗，是耗得死城里，可耗到这个份上，再耗下去，我的兵先撑不住。”

他扫向帐中诸将：

“传令，三日后攻城。集中所有红衣大炮，轰南门偏东那段。佟养性，你的汉军盾车队打头阵，填壕铺路。”

“正白旗重甲步兵跟在盾车后面，抵到城墙根，架云梯登城。白甲护军做预备队，登城部队一旦在城头站稳，立刻跟进扩大缺口。”

阿济格立马站起来：

“大汗，我打头阵！”

“你不行。”

皇太极抬了抬手，

“你两白旗骑兵守在城南三里外，按兵不动。”

阿济格的脸涨得通红：

“我不打头阵？我两白旗的儿郎蹲在后头看？”

“你两白旗是骑兵。”

皇太极看着他说道，

“骑兵攻城，是拿马往城墙上撞。你守在城南，防的是两件事：一是城里明军大举出城，从背后包抄我攻城部队；二是锦州方向张春、宋伟的援兵，一旦他们来，你两白旗得给我顶住。”

阿济格张了张嘴巴，没再争。皇太极这话在理，南面野战，骑兵确实比步兵好使。

皇太极又看向萨哈廉：

“你的正黄旗步兵，配合佟养性的汉军攻城。登城部队以正黄旗为主，白甲护军压阵。”

“嗻。”

“记住，”

皇太极加重了语气，

“登城部队上去之后，不要贪多，站稳一段是一段。祖大寿的家丁不是吃素的，城头肉搏，他们占便宜。所以炮先轰，盾车抵近，步兵上去先占城缺口处，白甲护军再往上冲。用重甲兵跟他们硬碰硬。”

他接着说道：

“攻城从南门偏东开始，但西面、北面的马队照常巡防，不许放松。万一明军从别处出城，你们给我堵回去。”

大凌河城里，祖大寿几乎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判断。

何可纲从城头下来：

“大帅，后金那边不对劲。今天炮阵地上的火药桶搬出来摆了一排，盾车也在往前挪。佟养性的汉军今天没挖壕，全在整队。”

祖大寿正蹲在地上看一张大凌河的城防图，听到后抬起头：

“要攻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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