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遇事不决用火攻(1/2)
维多利亚站在路障前面,九条尾巴在身后收拢着。她扫了一眼面前的障碍——马车、磨盘、横梁,堆在一起,把整条街堵得严严实实。她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绕巷子的话队伍拉长会被分段截击。翻过去会导致队形散乱,守军躲在两侧房子里,翻一个死一个。
帝国这边摆明了是要拖延时间。
维多利亚的双眼微眯。
那就只剩一个选择了。
“全体后退十步。”维多利亚抬起右手。
她身后的队伍往后退。盾手并拢盾牌,弩手把弩机端在腰间。
维多利亚走到最前面。九条尾巴从身后扬起,尾尖的白毛从根部开始变色——白色变成淡金色,淡金色变成桔红,桔红变成亮白。狐火从毛囊里渗出来,热浪向四周扩散。
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对准路障。
火从她掌心里射出去。一面火墙从她的手掌扩散到整条街的宽度,向前推进。马车在接触到火的瞬间就着了,松木在高温下炸开。磨盘之间的木楔子烧断了,摞在最上面的磨盘滚下来。湿木头烧起来的烟是灰白色的,浓稠,贴着地面铺开。
路障变成了一堆燃烧的废墟。
维多利亚没有停。她把右手收回来,然后猛地张开。火焰从她掌心里再次射出,这次不是朝路障,是朝路障两侧的房子。火舌从窗户里钻进去,从门缝里挤进去,从屋檐下的缝隙里灌进去。木窗框烧着了,门板烧着了,房梁烧着了。烟从每一道缝隙里往外涌——门缝、窗缝、瓦片之间的缝隙——灰白色的浓烟从地底下冒出来,把整条街笼罩在一层低矮的云里。
火焰在燃烧。
整条街都在烧。桔红色的火光把灰白色的晨光舔舐殆尽,天被染成了暗红色,像一块被血浸透的布铺在头顶。浓烟从每一栋房子的每一道缝隙里往外挤,灰白色的,厚得像棉被,贴着地面铺开,又被热气蒸腾着往上翻卷。烟和火搅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火哪里是烟,整条街像一口被架在柴堆上的大锅,锅里的东西在翻滚在沸腾。
木头断裂的声音连成一片,不是噼啪的脆响,是沉闷的、连续的、像骨头被一寸一寸折断的那种声音。瓦片从屋顶上成片地滑落,砸在地上碎成渣,碎渣又被踩进泥里。墙壁在高温下开裂,石头之间的泥浆被烤干了,从缝隙里簌簌地往下掉。一栋房子的山墙突然向外鼓出来,砖块一块一块地往外崩,然后整面墙塌了,轰的一声,灰尘和火星一起扬起来,像一朵桔红色的花在烟雾里开了一瞬就散了。
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人皮肤发紧。隔着十几步远,维多利亚能感觉到脸被烤得发烫,睫毛被热气蒸得发潮。她的队伍在身后,盾手把盾牌举在身前挡着热浪,盾面上已经被烤得发白,木头的纹理从漆皮底下凸出来。弩手眯着眼睛,烟呛得他们不停地咳,有人把领口拉起来捂住口鼻,有人把袖子撕下来缠在脸上。
守军从燃烧的房子里冲出来了。
“为了帝国!!”第一声喊从左边那栋房子的门洞里炸出来。一个穿着深灰色外套的士兵从烟里冲出来,外套后背烧没了,露出被火燎得发红的皮肤,肩膀上的皮起了水泡,有的已经破了,渗着透明的液体。
他双手攥着一根木棍,朝苍牙的盾墙砸过去,木棍的一端还在烧。他的脸被烟熏得发黑,只有眼白是白的,眼白上布满了血丝。
苍牙的盾墙正对着他的位置站着一个盾手。那人个子不高,但肩膀很宽,盾牌几乎有他半边身体大。他看到那个帝国兵冲过来,脚往后撤了半步,身体前倾,肩膀抵住盾背,双脚一前一后踩实了石板,膝盖微曲,把重心沉下去。
木棍砸在盾牌上,闷响一声,木棍从中间断开了。烧着的那头弹回去落在那帝国兵自己的肩膀上,火星溅在他烧焦的外套上,嘶的一声,烧出几个小洞。他没有扑火,甚至没有低头看,伸手去抓盾牌的上沿,五根手指扣住盾牌的边缘,指甲嵌进木头里,想把盾牌拽倒。
苍牙盾手从盾牌侧面捅了一刀,刀尖从盾牌边缘伸出去,捅在他肋下。刀尖穿过烧焦的外套,穿过皮肉,卡在两根肋骨之间。苍牙盾手感觉到了阻力,他拧了一下刀柄,骨头发出轻微的咔的一声,然后他把刀拔出来。血从伤口里喷出来,喷在盾牌的侧面,顺着盾面往下淌。
那个帝国兵的身体僵了一下,手松开了,人往后仰,仰面倒在身后冲上来的人群里,被自己人的脚踩了过去。他的眼睛还睁着,嘴也张着,但已经不出声了。苍牙盾手把盾牌重新端平,血从刀柄上往下滴,滴在他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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