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十字炎舞(1/2)
维多利亚站起来。把弯刀换到左手,在空中抛了一下,弯刀从右手飞起来,在空中转了两圈,刀柄稳稳地落在左手手心里。右手里多了另一把刀。她从腰间拔出了备用的短刀,短刀比弯刀短了将近一半,刀身更窄,更直,更像一把大号的匕首。刀柄上没有缠绳,是光溜溜的木头,被她的掌心一握,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双刀。弯刀主攻,短刀主守。弯刀的刀刃上燃起了一层薄薄的、几乎透明的白色火焰,火焰的高度不到一指,紧贴着刀刃,像一层被镀上去的釉。短刀的刀刃上是淡金色的火焰,比弯刀上的火焰稍微厚一点,颜色也更深一些,是实实在在的金色,像秋天麦田的颜色。
弯刀上的火焰叫“焚天焰”,是狐火的一种高级形态,温度极高但范围极小,能把所有的热量集中在刀刃上,一刀砍下去,刀刃经过的地方,连石头都会被烧熔。短刀上的火焰叫“狐火·守”,任何铁制的兵器碰到这层火焰,都会在接触的瞬间被加热到发红、发软,硬度下降至少三成。
她把双刀交叉在身前,刀背贴着刀背,刀刃朝外。弯刀在上,短刀在下,两条刀刃形成一个X形。刀身上的火焰在交叉点碰撞,两团火焰贴在一起,像两块不同颜色的面团被揉成了一团,颜色在白色和金色之间来回跳,像一盏闪烁的灯。
她冲了出去。这一次她用了全力——全部的力量,全部的速度,全部的注意力都压进了这一次冲刺里。
她的速度快到连影子都拖成了残像。在她的身体后面拖着一长串模糊的、半透明的轮廓,每一个轮廓都是她前一个瞬间的姿态,第一个轮廓她还在起跑的位置,第二个轮廓她已经跑了两步,第三个轮廓她已经跑了五步……一串轮廓排成一条线,像有人在地上画了一条虚线。
从起步到冲到塞德里克面前,连一个呼吸都没有用到。
弯刀从右向左横扫。刀锋上的白色火焰在空中拖出一道白色的弧线,弧线又细又亮,像有人在空气中画了一条发光的线。那条线从塞德里克的右肩上方斜着切下来,终点在他的左腰位置。
短刀从左向右斜劈。刀锋上的金色火焰在空中拖出一道金色的弧线,弧线比白色的那条粗一些,颜色也更实。这条线从左上方往右下方走,起点在塞德里克的左肩上方,终点在他的右腰。
两条弧线在空中交叉。白色的线和金色的线在塞德里克的胸前交汇,交汇点正好在他心脏的位置。
“十字炎舞!”
塞德里克没有时间用裁决了。他的重剑刚从地面上抬起来,剑尖还在膝盖的高度,来不及举过头顶,来不及蓄力,来不及释放任何技能。他只能把重剑横在身前,用剑身去接这两刀。
“铁壁·极!”
重剑上的暗金色光芒暴涨。整把剑都在发光——剑身、剑格、剑柄、甚至剑柄末端的配重球,全部在发光。光从他的双手之间涌出来,从他的指缝间挤出来,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面半透明的、由光构成的盾牌。
盾牌的厚度大约有两寸,形状随着他身体的轮廓走——上面到他的下巴,表面有符文在流转,像一群在水面上滑行的水黾,每一个符文都在发光、熄灭、再发光,频率不一致,有的快有的慢,整个盾牌看起来像一面在呼吸的墙壁。
双刀砍在了光盾上。
没有金属碰撞的声音。两股力量的撞击发出的是低沉的、像远雷一样的轰鸣。声音不大,但震得人胸腔发麻,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按在胸口上,压得人喘不上气。冲击波从撞击点向四周扩散,把地上的碎石和灰烬吹得满天飞,灰烬飞起来的高度比房子还高,在空中形成一团灰黑色的云。
塞德里克脚下的石板被踩裂了,整块石板碎成了几块,碎块之间的缝隙有手指那么宽。他的双脚陷进了地面,靴底没过了脚踝,泥浆从靴子周围涌上来,裹住了他的小腿。他的膝盖弯下去,弯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整个人被压矮了将近半尺,但他的后背还是直的,腰板还是硬的。
光盾没有碎。
它凹进去了。盾牌的中间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凹陷,凹陷的形状是X形的,和维多利亚双刀的攻击轨迹一模一样。凹陷的底部几乎贴到了塞德里克的胸口,盾牌的厚度在凹陷的位置从两寸变成了不到半寸,薄到几乎透明,能看到盾牌后面的塞德里克的脸——他的脸被盾牌的光染成了暗金色,表情很平静,但额头上青筋暴起,太阳穴上的血管在跳。
光盾弹了一下。像一根被拉长的橡皮筋突然松开,光盾从凹陷的状态弹回平整的状态。弹回的力量从塞德里克的身体里来——他的双臂猛地往外一撑,重剑上的暗金色光芒再次暴涨,光盾的厚度从半寸恢复到一寸,从一寸恢复到两寸。
维多利亚的双刀被弹开了。她的身体往后仰了一下,重心从脚底移到了脚跟,但她没有退。她在被弹开的瞬间旋转身体,借着反弹的力量再次出刀。
这一次两把刀从同一个方向劈下。弯刀在上,短刀在下,两把刀的刀锋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拳。弯刀斩向塞德里克的头部,刀锋瞄准他的额头,从眉心往上两寸的位置。短刀斩向他的腰部,刀锋瞄准他的右肋,从肋骨最下方往上数第三根和第四根之间的缝隙。
一上一下,同时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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