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综艺中指鹿为马祸害新晋小花的影帝25(2/2)
“纪黎宴,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跟我在一起。”
红灯跳成了绿灯,人行道上的绿灯亮了,那个绿色的小人一闪一闪的,催促着他们快点走过去。
纪黎宴牵着她的手,走过斑马线,走到马路对面,停下来。
“不后悔,从来没有后悔过,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我赚到的。”
林见鹿低下头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
她的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疤,是拍《镜子》的时候在河边划破的,留下了印子,怎么都消不掉。
他的手上也有疤,是在片场拍打戏的时候留下的,手背上好几道,纵横交错的,像一张小小的地图。
两个人的手放在一起,疤挨着疤,像是两个受伤的人遇到了彼此,就不觉得疼了。
“纪黎宴,我也是,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我赚到的。”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更长了,一直延伸到马路中央,被一辆经过的汽车碾过去,又恢复了原样。
风从长安街的那一头吹过来,吹得林见鹿的围巾飘了起来。
纪黎宴伸手抓住围巾的一角,把它塞回她的大衣领口里。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影子在身后跟着,越来越长,越来越淡,最后融进了夜色里,再也分不清了。
远处有人在哼歌。
旋律很老,像是很久以前的歌,哼得断断续续的,有些调子跑了。
可还是能听出那首歌的名字。
《牵手》。
“因为爱着你的爱,因为梦着你的梦,所以悲伤着你的悲伤,幸福着你的幸福。”
林见鹿听到那段旋律,脚步慢了下来,她侧过头看着纪黎宴,他也在听。
“你会唱这首歌吗?”
“不会,我唱歌跑调。”
“那你哼给我听。”
纪黎宴张了张嘴,哼了几个音,确实跑调了,跑得离谱,跑到连原曲的调都找不到了。
可林见鹿笑了,笑得眼泪又掉下来了,她用袖子擦了一下,袖口上沾了一小片湿痕。
“你哼得真好听,比原唱还好听。”
“你骗人。”
“我没骗你,你哼的是我听过最好的版本,因为是你哼的。”
两个人就这么走完了那条长安街的辅路,拐进了另一条更安静的街道。
路两边种着槐树,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
走了很久,久到林见鹿的脚都走酸了。
她停下来,站在一棵槐树铅笔画,线条简单,可每一笔都恰到好处。
“你说我们老了以后,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半夜不睡觉,在马路上瞎溜达?”
纪黎宴站在她旁边,也仰头看着那些树枝,两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会,老了以后时间更多,不用拍戏了,不用看剧本了,不用赶通告了,每天都是半夜,每天都可以在马路上瞎遛达。”
林见鹿从树枝上收回目光,看着他,看着他被路灯照亮的侧脸,鼻梁高挺,睫毛在眼睛
“那到时候你走不动了怎么办?我可推不动你,你比我重那么多,我推你几步就得累趴下。”
“那我就自己走,走不动了就坐下休息,休息够了再走,反正又不赶时间,我们有的是时间。”
纪黎宴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握住她的手。
林见鹿把他的手握紧了,紧到指甲嵌进了他的手背,在他那些旧疤痕旁边又添了几道新的月牙印。
他嘶了一声,没有把手抽回去,反而握得更紧了。
“你手劲怎么还是这么大?都十年了,一点都没变小。”
“我这叫不忘初心,手劲大是我最大的优点,你别不知好歹。”
“你手劲大算什么优点?你最大的优点是嫁给了我。”
“你最大的优点是娶了我。”
两个人对视着,同时笑了。
远处又有烟花炸开了。
这回不是一朵两朵,是一整片,把半个天空都照亮了。
红的绿的紫的金的银的,像把整个调色盘都泼上了天。
林见鹿仰头看着那片烟花,看了一会儿,忽然转过头看着纪黎宴。
“纪黎宴,你说这片烟花是为我们放的吗?”
纪黎宴也仰头看着那片烟花,嘴角翘得老高,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当然是,这片夜空知道你今天演完了最后一场《樱桃园》,所以它在庆祝。”
林见鹿把脸埋进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的眼睛映着烟花的光,亮亮的,暖暖的。
“那它应该也在庆祝你,庆祝你画完了一千零二十一片银杏叶,庆祝你娶了一个手劲很大的老婆,庆祝你十年了还没被老婆气死。”
纪黎宴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把她刚整理好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的。
碎发从围巾里炸出来,像一朵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我为什么要被气死?你气我说明你在乎我,不在乎我的人才懒得气我。”
林见鹿把他的手从脑袋上拍掉,用手拢了拢被揉乱的头发,没拢好,几缕碎发垂在脸前,在风里飘来飘去。
“你真的很会给自己找台阶下,什么事到你嘴里都能变成好事,你是不是学过心理学?还是你天生就是这种人?”
“我不是天生就是这种人,我是遇到你之后才变成这种人的,因为你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的事,没有绝对的好和坏,只有你看它的角度。”
纪黎宴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认真到林见鹿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只能瞪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最后一片烟花在天上消散了,夜空恢复了平静。
月亮从云层后面完全露了出来,又圆又亮,像一个被擦干净的银盘子。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走过那条槐树街道,走过一个十字路口,走过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便利店的灯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白惨惨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林见鹿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相机,转过身,背对着那棵槐树,举起手机,对着自己和纪黎宴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拍得很随意,角度歪了,光线也不好,她的脸被围巾挡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个红红的鼻尖。
纪黎宴站在她后面,两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嘴角微微翘着,眼睛看着镜头,表情温柔得像冬天的太阳。
她看着这张照片,手指在屏幕上摩挲了一下,然后把它设成了手机壁纸。
跟十年前那张在重庆涂鸦墙前面的照片放在一起。
一前一后,像是两本书的封面,记录着同一个故事的开头和结尾。
不,不是结尾。
这个故事没有结尾。
因为他们的日子还在过,一天一天地,一页一页地,翻过去,又翻过去,怎么都翻不完。
“结算:”
“任务1:任务对象林见鹿拯救值100%,获得积分1000。”
“任务2:人设符合98%,获得积分980。”
“获得积分:1980。”
“支出积分:0。”
“总积分:。”
“金手指:空间5平米。”
“功法:《识海诀.基础版》”
“下一个任务对象,纪家二十四口人。”
———
纪黎宴睁开眼。
入目是一只正拈着一块梅子酥递到他嘴边的手。
“六郎,尝尝这个,新来的江南厨子做的。”
声音温软,带着宠溺。
纪黎宴眨眨眼,这才看清了眼前人。
是原主,现在也是他的母亲,镇国公夫人沈氏。
沈氏四十出头,保养得宜,一身藕荷色褙子,头上只简单地戴了两支赤金衔珠步摇,端庄中透着几分清贵。
这是大梁朝,镇国公府。
原主纪黎宴,是镇国公嫡幼子,排行第六。
上头三个哥哥两个姐姐,都是人中龙凤,唯独他......
纪黎宴默默消化着原主记忆,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个原主,简直是一言难尽。
因为蠢得惊天动地!
读书不行,武艺稀松,琴棋书画样样废物。
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那张脸。
白肤红唇,眉目如画,京城人送外号“玉面小郎君”。
靠着一张脸,愣是在清贵之家里混成了最受宠的那个。
国公爷宠他,国公夫人溺他,哥哥姐姐护他,连宫里的太后,他姑奶奶都对他另眼相看。
原主也没什么大志向。
每天吃喝玩乐,招猫逗狗,偶尔去国子监点个卯就算是给家里面子了。
本来这样混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
偏偏原主不甘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