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清贵之家蠢笨出奇靠脸得宠的嫡幼子16(2/2)
“六郎,我方才做得好不好?”
“特别好。”纪黎宴立刻点头,满眼真诚夸赞。
“不张扬、不怯懦,规规矩矩、落落大方,谁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这样就够了,剩下的都不用我们操心。”
赵婉清闻言,彻底放下心底的忐忑,眉眼弯弯,笑得清甜温柔: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纪黎宴看着她明媚的笑脸,心头柔软,轻声道:“本来就不是你的棋局,没必要硬凑上去。”
“你该过的,是自在随心、无忧无虑的日子,不是深宫拘束、步步谨慎的生活。”
赵婉清似懂非懂,却用力点头,乖乖应下:“我都听你的。”
两人并肩缓步离开礼部衙门,一路说说笑笑,全然没有旁人参选后的紧绷与焦虑。
可这场摸底考核的结果,却在当日傍晚传遍了京城权贵圈子。
人人都知,此次选秀初评,林妙月才情第一,风头无两。
却因性子张扬、心性浮躁,被宫中女官暗暗记下短处。
柳小姐刻意挑事、搬弄是非,仪态失分,名声大打折扣。
唯有赵家三姑娘,年纪最小,守礼安分、品性纯良,无一处过失,虽才情平平,却落得一身干净名声。
无人诟病她,无人非议她,更无人会将东宫妃嫔的位置,安在一个尚且稚嫩、毫无野心的小姑娘身上。
赵家得知结果后,赵夫人微微叹气,虽有遗憾,却也无可奈何。
他们本就清楚,女儿年纪太小、性子太柔,本就不是选秀的最优人选。
此次报名不过是碰碰运气。
如今安稳落榜、名声无损,已是最好的结果。
若是强行强求,反倒容易惹祸上身。
当夜,宫中便传出太后口谕,温和公允:
“此次参选姑娘,多有年少稚嫩者,尚未长开,心性未定,着令年幼者悉数退出初选,好生归家修习,待年岁长成,再论婚嫁。”
一道口谕,直接敲定结局。
赵婉清本就是所有参选姑娘中年纪最小的一位,恰好卡在“年少稚嫩”的范畴里,名正言顺、光明正大退出选秀。
没有落选的难堪,没有资质不足的非议,更没有半点名声损耗。
世人只会道一句:
赵家三姑娘年纪尚小,太后体恤年幼,故而恩准归家。
体面、尊贵、周全,无可挑剔。
消息传到镇国公府时,纪黎宴正坐在后花园的石桌旁,细细吃着赵婉清送来的玫瑰凉糕。
青荷快步入内,笑着回禀:
“六少爷,好消息!太后娘娘下了口谕,年幼参选的姑娘全都退出初选,赵家三姑娘不用再参加选秀啦!”
纪黎宴闻言,眉眼瞬间舒展,眼底漾开浅浅笑意,捏着凉糕的指尖都轻软了几分。
他早就料到太后会有这般安排。
姑奶奶素来心软,最疼惜年幼乖巧的孩子。
此次选秀一众小姑娘里,唯有赵婉清年纪最小、性子最纯,半点争权夺利的心思都无。
先前摸底考核安分守己、品行端正,无半分过错,正好借着“年幼未长、心性未定”由头,体面脱身。
既保全了赵家颜面,又遂了赵婉清的心愿,两全其美。
何况还有他在其中暗暗使劲。
“太好了!”
纪黎宴咬下一大口玫瑰凉糕,清甜的花香裹着暖意漫满心口。
“不用被困在深宫拘束一辈子,三姐姐以后能天天自在过日子,想做点心就做点心,想放风筝就放风筝,再也不用看人脸色、步步小心了。”
青荷笑着附和:“可不是呢!”
“三姑娘性子温柔恬淡,最适合安稳自在的日子,深宫的规矩束缚,反倒委屈了她。”
“如今得太后娘娘恩典,也算得偿所愿。”
纪黎宴连连点头,眼底亮晶晶的,满是少年纯粹的雀跃。
他低头摩挲着腰间那枚鲜红的平安结,绳结被日日佩戴,已然温润顺滑,是独属于他的珍贵念想。
“我要去找三姐姐!”
他再也坐不住,揣着满心欢喜,抓起桌边的糖块,一溜烟就冲出了后花园。
此刻的赵家府邸,亦是一片融融暖意。
赵婉清正坐在窗边习字,笔尖工整落纸,温婉秀气。
听闻下人传来太后口谕,她握着毛笔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抬眸,眼底瞬间漾开清澈的笑意。
她压在心底多日的忐忑与不安,尽数烟消云散。
不用入宫,不用远离家人,不用被困在四方宫墙之内。
她可以继续留在京城,守着家人,守着安稳岁月,还能时时见到那个吵吵闹闹、处处护着她的小少年。
这便是她心底最圆满的期许。
赵夫人走进屋中,看着女儿眉眼舒展的模样,温柔地笑着上前,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
“这下安心了?”
赵婉清用力点头,眉眼弯弯,声音软糯清甜:
“嗯,安心了。”
“娘早就知晓你心思。”赵夫人轻叹一声,语气满是宠溺。
“你性子软,不喜纷争,深宫从来都不适合你。这般安稳脱身,无需勉强自己,便是最好的结局。”
母女二人正闲话着,门外就传来了少年清脆又急切的呼喊声。
“三姐姐!三姐姐!”
纪黎宴跑得满头薄汗,衣摆微微翻飞,急匆匆冲进院内,一眼就看到窗边浅笑的少女。
阳光落在赵婉清白皙的侧脸,睫毛纤长,笑意温柔,美好得让他心头一颤。
赵婉清闻声抬头,望见他风尘仆仆却满眼欢喜的模样,笑意更浓,主动起身迎了上去:
“六郎,你怎么来了?”
“我来告诉你好消息!”
纪黎宴跑到她面前,微微喘着气,眉眼亮得惊人。
“太后娘娘下旨了,你不用参加选秀,不用入宫了!以后再也不用受那些拘束了!”
“我知道啦。”赵婉清轻轻点头,眼底盛满温柔。
“我刚刚已经听闻旨意了。”
纪黎宴一愣,随即笑得更欢,像个讨到糖的孩子:
“那你开心不开心?”
“开心。”赵婉清望着他澄澈坦荡的眼眸,字字真心。
“最开心的是,以后可以常常见到你了。”
少年瞬间僵在原地,耳根唰地红透。
他素来脸皮厚,插科打诨、嬉皮笑脸从来不会害羞,可此刻被少女直白温柔的话语戳中心事,心底又暖又痒,手足都有些无措。
平日里伶牙俐齿的嘴巴,愣是瞬间卡壳。
赵婉清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忍不住轻笑出声,温柔又明媚。
纪黎宴咳了一声,强行稳住神色,努力装出镇定的模样,却还是掩不住眼底的雀跃:
“那...那肯定的!以后我天天来找你玩,带你放风筝、逛市集、吃遍京城的点心,没人能拦着!”
“好。”赵婉清乖乖应声,眼底笑意温柔绵长。
一旁的赵夫人看着两个孩子双向奔赴的模样,眼底满是了然的笑意。
她悄悄退出门外,将空间留给两个年少相知的孩子。
她与沈氏素来交好,两家门第相当、性情相合,看着两个孩子从小一同长大,青梅竹马、情分深厚,早已悄悄将彼此视作唯一。
旁人或许看不出,可她们这些做母亲的,看得一清二楚。
纪六郎看似贪玩跳脱、对谁都嬉皮笑脸,可唯独对婉清不一样。
他会细心护着她的怯懦,包容她的温顺,记着她所有的喜好,事事为她着想,在外从不让任何人欺负她半分。
而自家女儿,素来清冷温顺、不善亲近旁人,唯独对纪黎宴敞开心扉,全然信任、满心依赖。
这般纯粹真挚的情分,远比世间刻意攀附的姻缘,要珍贵百倍。
自此之后,日子重回安稳恬淡,岁岁年年,温柔相伴。
选秀风波彻底落幕,林妙月虽才情拔尖,却因性子张扬浮躁,终究没能入了太后与皇帝的眼。
最终只得了个普通宗室王妃的指婚,草草收场。
当初搬弄是非的柳小姐,名声受损,才情平平,彻底淡出权贵圈层,再无出头之日。
唯有赵婉清,一身干净名声,安然脱身,依旧是那个温婉乖巧、人人称赞的赵家三姑娘。
而纪黎宴的日子,依旧是熟悉的模样,一半贪玩嬉闹,一半安稳修行。
每日晨起,他照旧去后花园跟着陈师父练武。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扎不稳马步、出拳绵软的稚童。
数年勤练不辍,他身形挺拔、筋骨利落,一套太祖长拳打得虎虎生风。
眉眼间也褪去了幼时的稚嫩单薄,多了几分少年英气。
只是那张脸,依旧是京城独一份的俊秀清润。
白肤红唇、眉目如画。
昔日的“玉面小郎君”,越长越出众,清雅矜贵,夺目非常。
“今日拳法稳了,重心扎实、进退有度,进步极大。”
陈师父收了势,难得开口夸赞,脸上满是赞许。
纪黎宴擦了擦额角的薄汗,笑得眉眼飞扬,毫不谦虚:
“那是自然!我日日苦练,可不是白练的!”
阿九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暖意,淡淡附和:
“确实进步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