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三千九百六十八天（2/2）

第一千天……

第三千九百六十八天

太阴星域的月亮升起来了，月光洒在桂花林上，金黄色的花瓣镀上一层银白的霜。

谷道子坐在洞府前的藤椅上，手里捏着一块还没做完的桂花糕，灵蜜放多了有些稀，捏不成形。老人家也不急，就那么慢慢揉着，像揉着这些年所有的思念。

楚玉端着新蒸好的桂花糕从洞府里走出来，蒸笼还冒着热气，金黄色的糕体上淋着琥珀色的灵蜜，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他将蒸笼放在谷道子身边的石桌上，蹲下身，看着老人家手中那团稀软的糕胚。

“祖师，蜜放多了，再加点粉？”

谷道子摇了摇头。“你小师祖就喜欢吃蜜多的，太干了不好吃。”他抬起头望向天穹那道裂缝——三千九百六十八天，每一天他都要看无数次。

封印的光芒依旧流转，银白、金色、青色、赤色、湛蓝，百位初代神明留下的防护在月光中静静闪烁。

裂缝没有变化，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三千九百六十八天前的每一天一样。

楚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沉默片刻。

“祖师，今天的面粉是新磨的，用的是望舒界带来的灵麦。师叔最喜欢的那种，您尝尝。”

谷道子收回目光，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嚼了嚼，苍老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亮。

“是她的口味。那丫头嘴刁，加多少蜜、蒸多久、火候大小，她一口就能尝出来。”

楚玉笑了。“小师祖说，全诸天万界就两个人做的桂花糕最好吃。一个您，一个我。”

谷道子嘴角翘起，笑容很淡，却让人莫名地心酸。“那丫头，嘴甜。”

两人安静地坐着，一个做着桂花糕，一个望着裂缝。

月光从太阴星上洒下来，将整片桂花林染成一片银白。桂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十年如一日。

突然，洞府上方的混沌祖界猛地震了一下。

不是风，不是地震，是整片天穹在颤抖。

那道横亘在太阴星域上空三千九百六十八天的裂缝，此刻如同活过来了一般，封印的光芒剧烈闪烁，银白色的月光与各色神力交织成一团混乱的光涡。

裂缝边缘的碎石纷纷坠落，砸在桂花林中，砸断了好几棵桂花树。

谷道子手中的桂花糕掉在了地上。楚玉猛地站起身来，蒸笼从膝上滑落，桂花糕滚了一地。

两人同时抬头，望着那道正在发生巨变的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