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是在迎接我吗？（1/2）

裂缝在收缩。

不是缓慢的、一点一点的收缩，是急剧的、如同有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两侧将它挤压合拢。

灰白色的混沌母气与暗红色的罪神怨念从裂缝中疯狂涌出，又被封印的光芒死死压制住。百位初代神明留下的防护在这一刻亮到了极致，金色、银色、青色、赤色、湛蓝，各色光芒交织成一道璀璨的光幕，将那些试图逃逸的魔气尽数吞噬。

“祖师——！”楚玉的声音在发抖。

谷道子没有说话。老人家的手在发抖，嘴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他死死地盯着那道正在收缩的裂缝，苍老的眼眸中满是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是对“再也见不到”的恐惧。

裂缝在收缩。

一百丈，八十丈，五十丈，三十丈，十丈——

谷道子的心跳随着裂缝的收缩越来越快。他想叫，想喊，想冲上去，可他的脚像生了根一样钉在地上，一步都迈不动。楚玉扶着他，自己的腿也在发软。

五丈，三丈，一丈——

那道裂缝在太阴星域的天穹上横亘了十年，此刻它彻底愈合了。

月光重新洒满整片桂花林。

封印的光芒渐渐收敛，各色神力消散在虚空中，只留下银白色的月光，和那片安静得可怕的天空。

裂缝不见了，混沌祖界被重新封印了。

谷道子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攥得他喘不过气来。他踉跄了一下，楚玉赶紧扶住他。

“祖师——祖师您别急——也许——也许小师祖她——”

谷道子没有说话。他松开楚玉的手，一步一步走到裂缝曾经存在的位置下方，仰头望着那片空荡荡的天空。

月光照在他苍老的面容上，照在他满头的白发上，照在他那双浑浊却依然倔强的眼睛上。他伸出手，颤抖着，朝着那片天空伸去。什么也没有摸到，只有月光从指缝间流过。

“翎儿……”老人家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师父来了……师父在等你……你答应过师父……会回来的……”

楚玉的眼泪掉了下来。他站在谷道子身后，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只是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喊——师叔，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要回来吃我做的桂花糕，你答应过的。

谷道子的手垂了下来，转过身，看着楚玉。苍老的面容上满是泪痕，却带着一丝倔强的笑意。

“没事，她答应过师父的，那丫头从来不骗人。”

楚玉用力地点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谷道子伸出手，用袖子帮他擦眼泪。“别哭，男子汉大丈夫，流血流汗不流泪。”

楚玉哭得更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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