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是在迎接我吗？（2/2）

谷道子叹了口气，将他轻轻拥入怀中。“哭吧，哭出来好受些。祖师也想哭，就是哭不出来。”

楚玉抱着谷道子，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三千九百六十八天的等待，三千九百六十八天的期盼，三千九百六十八天的思念，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泪水。

而在这一老一少相拥而泣之时，桂花林外，一行人悄悄降落了。

最前面是初代药神，她的金色长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手中还托着一团混沌母气本源，那是从混沌祖界带回来的战利品。

身后是初代剑神，他的长剑已经归鞘，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脸上此刻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百位初代神明站在他们身后，安静地看着桂花林中那对相拥而泣的老少，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打扰。

而在他们中间，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踮着脚尖，偷偷摸摸地往桂花林里溜。

五岁小孩的模样。银色的长发变成了墨色的短发，金色的神眸变成了圆溜溜的灰眸，银白色的宫装变成了一件简单的小白衣，袖口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蜜糖。

小黄黄趴在她肩上，小云吞窝在她怀里，两只小兽都瘦了一圈，却精神得很。（因为小云吞是混沌兽，对谷翎儿一行人在混沌祖界中的行动有帮助，所以被谷翎儿带去支援，在离开时，谷翎儿还特地让云吞和楚玉解除了契约，以免因为不测牵连楚玉）

谷翎儿回头朝初代药神比了个“嘘”的手势，初代药神笑着摇了摇头。她又朝初代剑神比了个“别出声”，初代剑神嘴角微微翘起。

百位初代神明默契地停下脚步，面带浅笑，看着那个小身影踮着脚尖、蹑手蹑脚地穿过桂花林，走向那对还在相拥而泣的老少。

谷道子还在哭，楚玉还在哭。两人抱着，一个白发苍苍，一个系着围裙，哭得像个孩子。

谷翎儿站在他们身后，看了很久。月光洒在她的小脸上，那双灰眸中亮晶晶的，倒映着师父的白发、楚玉的围裙，还有满地滚落的桂花糕。她吸了吸鼻子，忍住了眼泪，然后深吸一口气——

“师父——！五师侄——！你们是在迎接我吗——！”

那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掩饰不住的欢喜，还带着一丝小得意，整片桂花林都在回荡。

谷道子的身体僵住了。楚玉的哭声也戛然而止。

两人同时转身，同时低头，同时看到了那个站在桂花树下的小小身影。墨色的短发，白色的小衣，圆溜溜的灰眸，嘴角沾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吃的蜜糖。小黄黄趴在她肩上，蓬松的尾巴竖得笔直；小云吞窝在她怀里，圆滚滚的身子缩成一团。

谷道子的嘴唇在发抖，眼泪在脸上纵横，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楚玉张着嘴，眼泪还挂在腮边，围裙上全是面粉和泪痕。

谷翎儿歪着头，眨了眨眼睛。“怎么？不认识了？才十年不见，师父就不认识我了？我好伤心啊——”

谷道子终于开口了。老人家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喊出那个在心里喊了三千九百六十八天的名字。“翎儿——”

谷翎儿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笑着哭着，张开双臂，朝着谷道子扑了过去。

“师父——！我好想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