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步步危局（1/2）

令狐川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等曹子修下一次来关前的时候。

高疏的心脏猛地一缩。

曹昂只是扎营不动。

下一次。

他还会来。

他每次来，吕玲绮都会下去。

她嘴上骂着，可她每次都下去。

而这一次，她会在回来之前，看到这封信。

伯业。令狐川忽然叫了他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

你母亲昨日托人传话，说晋阳别院的桃花开了。她说，等春天真正来了，想带孙子们去踏青。

高疏的手指微微蜷缩。

他低声道，高疏替母亲谢过使者关照。

不必谢。令狐川拍了拍他的肩，力道不轻不重，

你办好了这件事，高使君自然不会亏待你。你母亲、你侄儿，都能好好的，过好这并州的春天。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可若是办砸了……

他没有说下去。

不必说。

高疏知道后果。

他退后一步，躬身一礼：疏告退。

转身走出房门时，他的脚步稳得不像一个一夜未眠的人。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腿在发抖。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

阳平关前。

张飞赤膊上阵，手持丈八蛇矛，在关前骂阵。

他的声音像打雷一样，震得关上的守军耳朵嗡嗡作响。

张卫！你个缩头王八！有胆出来跟俺老张大战三百回合！不出来是龟孙子！

关上守军面面相觑。

他们见过骂阵的，没见过骂得这么难听的。

张卫果然被激怒了——但他还是没出关。

他只是下令放箭。

箭雨如蝗。

张飞不躲不闪，蛇矛舞得密不透风，箭矢纷纷被拨落。

偶尔有一两支漏网的，被他硬生生用胳膊挡住。

箭头扎进肉里，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哈哈哈哈！就这点本事？张飞拔下胳膊上的箭，甩了甩血珠，仰天大笑。

关上守军看着那个浑身是血却越战越勇的猛将，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而金牛道上，刘封的偏师正悄然穿过山谷。

他没有走大路，而是沿着一条连当地猎户都未必知道的小径，从侧翼切入汉中盆地。

巴郡方向的援军还在路上——他们根本不知道，一支军队已经绕到了他们身后。

三路并进。

每一步都走在悬崖边上。

但每一步，都在往前走。

——————?——————

上庸，郡守府。

案上堆着从各路哨探送回的简牍，诸葛亮一份一份地翻，

手指在那些墨迹未干的字迹上逐行掠过，像将军在沙盘上推演阵型。

他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

不是因为不困。

是因为他不敢。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

此刻，关羽正在子午道的悬崖上，张飞正在阳平关前浴血，刘封正在金牛道的密林中穿行。

这三个人，是他亲手送出去的。

如果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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