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步步危局（2/2）

他诸葛亮，就是葬送了刘备全部家底的罪人。

但他不能想这些。

他只能想一件事：下一步棋，该怎么走。

第七天傍晚，他忽然停住了。

一份来自西城方向的急报被他捏在指尖，他看了三遍，然后缓缓闭上眼。

来了。

他睁开眼时，眸中那团压了七日七夜的沉郁，忽然散了。

像暴风雨前的海面，最后一丝涟漪也被吞没，只剩深不见底的平静。

张飞在阳平关前骂阵的第五天，张卫终于动了。

不是出关决战。

是调兵。

南郑守军三千，被张卫抽调了一千五百北上增援阳平关。

理由是：张飞攻势太猛，关上箭矢消耗过快，需要轮换。

诸葛亮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果然。

张卫这个人，他研究得太透了。

此人最大的弱点不是骄横，是对正面战场的执念。

他认定张飞才是主力，认定只要顶住张飞，汉中就不会丢。

他永远不会想到，真正的杀招，根本不在阳平关前。

而此刻，关羽那三千人，应该已经走到子午道最后一段了。

诸葛亮走到窗前，望着西边。

夕阳像一块烧红的铁，沉甸甸地压在天际线上。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子午道最后三十里，是一片叫鬼见愁的陡坡。

坡上无路，只有乱石和灌木。

正常人走这段路，至少要半天。

但关羽没有半天。

因为他会——烧山。

不是放火攻敌。

是放火烧出一条路。

诸葛亮当初在密记里写的那句过谷口不焚栈道者斩，不是怕关羽烧了栈道。

而是怕他不烧山开路。

子午道最后的陡坡，不烧出一条焦土带，三千人根本爬不过去。

而烧山的烟，会顺着山谷飘出去几十里。

飘到南郑。

南郑守军会看见西边山头的浓烟。

他们会以为那是山火。

他们不会想到，浓烟背后，有三千人正踩着焦土，以他们从未见过的速度，扑向南郑。

这就是诸葛亮要的：用山火做掩护，用浓烟做号角。

他转身回到案前，提笔写下八个字：

鬼见愁焚，南郑可图。

然后他把笔搁下，坐回席上，闭上眼。

这一次，他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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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邳州牧府，后院。

麻将牌在石桌上撞得噼啪作响，小乔正捏着一张牌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掂，眉头拧起。

甘梅毫不犹豫地把牌扣下去，豪气干云，我听牌了啊，你们小心点。

梅姐姐你每把都说听牌，结果每把都放炮。小乔翻了个白眼，把牌往桌上一拍，七筒——打给你们。

糜贞在旁边轻笑，指尖拈着一张牌，动作优雅得像在弹琴：霜儿，你这张七筒打出去，宓儿妹妹怕是要笑了。

甄宓端坐南首，月白深衣衬得她眉目如画，闻言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大乔坐在一旁观战，时不时给甘梅怀里的阿诺递一块软糕，

小家伙吃得满嘴都是，含糊不清地喊着靓...娘，听着倒像是“娘...娘”。

伏寿半倚在软榻上，偶尔抬眼看看凉亭里的热闹，嘴角笑意浅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