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战场送饭?敌军元帅看完当场饮弹自尽(2/2)
排着队,沉默地舀粥,蹲在雪地里喝。有人手抖得厉害,粥洒出来,烫了手,也不觉得疼。有人喝得太急呛住了,弯着腰咳嗽,眼泪鼻涕一起流。有人端着缸子不喝,眼泪一滴一滴落进粥里。
食物的香气在阵地上飘散开来。
那些蹲在战壕深处、抱着步枪、眼神空洞的士兵们,一个个抬起头。
有人从战壕里爬出来。有人从暗堡里钻出来。有人从弹坑里站起来。
不是成建制的投降,不是有组织的缴械。就是一个一个地,沉默地走过来,蹲下,舀粥,喝。喝完,蹲在那里,不走了。
一个日军军曹蹲在战壕边上,手里端着粥缸,没有喝。
他看着那些狼吞虎咽的士兵,看着那些蹲在雪地里流泪的年轻人。然后他把缸子放下,从腰间拔出刺刀,扔在地上。步枪,弹药盒,一件一件地放在雪里。
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军装,朝炊事班的战士深鞠了一躬。
什么都没说。
炊事班的战士也没说话,用长勺指了指粥桶,示意他再去舀一碗。
武器在日军阵地前沿堆成了小山。三八式步枪、歪把子轻机枪、九二式重机枪、掷弹筒、手榴弹——堆得太高,滑下来,又堆上去。
不是所有人都在喝粥。
有些日军士兵蹲在战壕里,抱着步枪,一动不动。不吃,不喝,不投降,也不抵抗。他们已经失去了对外界的反应。需要更长的时间。
但更多的人走了过来。
秋成的战士们从战壕两端涌进来,沉默地捡起地上的武器,把那些不再抵抗的日军士兵从战壕里拉出来,排成队,朝后方走。
没有人反抗。有人被拉起来时腿软了,两个战士架着他走。有人腿伤了,抬上担架。有人昏过去了,背在背上。
秋成站在一处高地上,看着那些土黄色的身影排成长队,从被血浸透的阵地上缓走出来。
风雪打在他脸上,他没有动。
邓萍走到他身边,也没说话。两人并肩站着,看着那条越来越长的俘虏队伍,在风雪中蜿蜒向南。
远处,又有几个日军士兵从战壕里爬出来,蹲在粥桶旁边。
秋成转过身,朝指挥部走去。
“统计伤亡。”他对邓萍说,“然后准备进城。”
---
乌兰乌德城内。
土肥原贤二坐在办公室里。门关着,窗帘拉上了,只有桌上那盏煤油灯还亮着。
走廊里早就没人了。参谋们散了——有人切腹,有人跑了。电报机还在响,滴滴答答,但已经没有新消息。不是没消息,是发报的人放下了电键。
他面前摊着乌兰乌德防区全图,红蓝标注已经蹭得模糊。地图旁边放着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枪身擦得锃亮,弹匣满的。
二十五万人。
从军三十年,他没打过这样的仗。不是输在战术——他的战术没有问题。不是输在兵力——二十五万对几万,他占优势。
是从秋成的五万人插入防御圈内部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写定了。补给线断了,物资丢了,二十多万人被劈成孤岛。装甲师从冰面压过来,步兵两翼包抄,炮兵封锁退路。撤退变溃退,溃退变混战。
然后四天四夜的绞杀。
他以为他的士兵能撑住。武士道,天皇,帝国荣耀。
撑不住的。
土肥原贤二缓伸出手,拿起桌上的手枪。拇指按下保险,拉动套筒,子弹上膛。
枪口抵住太阳穴。
他闭上了眼睛。
“砰。”
手枪从松开的手指间滑落,磕在桌沿上,又跌进桌下。煤油灯的火苗晃了晃,没灭。
---